选金线,只用了深褐色、暗红、暗银三种丝线。
领口绣着一株兰草,叶脉用劈开十六丝的暗银线勾勒而出,随着光影忽明忽灭。
袖口镶了一圈窄窄的深褐色滚边,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上面缀着黄米大小的米珠。
排得极疏,隔几步便看不清了。
即便最“热闹”的裙摆,上头的并蒂莲也不是满绣,只零零落落几朵散在裙摆下方。
她用的是打籽绣,每个籽只有针尖大,颜色比布料深两分,远远望去就像飘在水面上,若有若无。
走动起来,莲花又像在随风摆动,或隐或现。
这件嫁衣,其实远不如宝儿带给她的那件贵重华丽。
那是童雁蓉给秦招娣准备的成婚礼物之一。
秦招娣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嫁衣,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大概就是,闪的让人睁不开眼。
但,不一样的。
她身上这件嫁衣,从样式到布料,再到裁剪刺绣,都是她亲力亲为。
包括上面的每一颗小米珠,都是她精心挑选,保证每一颗大小色泽几乎一模一样,再一针一线地缝上去。
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对日后的美好期盼。
秦宝儿也觉得,秦招娣身上这件更加适合她。
至于童雁蓉送的那件,就留给她日后的小外甥女好了。
秦宝儿这么说的时候,直接把秦招娣闹了个大红脸。
自己这都还没成亲呢,她那边连小外甥女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