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被少逾白抱着踹开大门时,值班的狐族医生差点把尾巴吓出来。
“冥、冥少?”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少逾白没理她,径直将许稚放到最近的病床上,动作轻得像是放什么易碎品。
“煞气侵蚀,背后有外伤,处理。”
简单且冰冷的命令,跟和许稚说话时判若两人,仿佛帝珏上身。
医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检查。
剪开校服后背的布料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稚后肩的伤口不大,瘆人的是隐隐逸散出来的黑气。
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细密的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像是一张正在织就的蜘蛛网。
“这是厉鬼的煞气,已经开始渗透经脉了。她是纯人类?”
医生面色凝重。
少逾白轻轻“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好在冥少你本身就是冥界之人,拥有压制厉鬼的能力,不然即便去冥界捞人这副躯壳也废了。”
医生取来药膏和银针。
银针刺入穴位,许稚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她清醒一瞬。
意识到自己抓的是少逾白的手指后,她像被烫到一样想将手缩回。
少逾白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很霸道,还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意味。
许稚僵住了。
医生低头专注施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尾巴尖却忍不住轻轻晃动。
这可是大新闻,冥少竟然主动抓住一个纯人类的手。
不是都说四位殿下喜欢那个叫做“夏知桐”的下三流小白花嘛。什么时候冥少换口味了。
银针一根根落下,黑色的煞气顺着针尾缓缓渗出,在空气中消散。
许稚咬着下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她不是刻意勾引少逾白,只是被针扎的真的好疼。
生理性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少逾白盯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明明怕得要死,偏偏要逞强。
“学分的事,我会赔你。”
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在。
许稚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少逾白别开视线,耳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学分我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赚学分的机会。”
这倒不是少逾白穷,而是他作为冥王之子,衣食无忧,即便在学院中,也不用操心这些问题。
一般出任务得到的学分他连看都没看就丢给帝珏,让帝珏看着投到学生会里去了。
许稚心头一动,机会好啊。
这次单独出任务让她意识到这所兽校有多么危险,要想在这里面安稳活下来,就要多赚学分,买保命的道具。
可惜,她跟在温梦身后只能捡漏,捡到的东西都是随机的,根本没有机会赚学分。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一定要牢牢抓住。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冥少,你不用......”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少逾白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的,手上却将她抓得更紧了些。
许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弯了弯嘴角。
“谢谢。”
两个字轻飘飘的,少逾白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口。
他别过头,没好气地嘟囔。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医生终于拔完最后一根针,擦着额头上的汗退开。
“煞气已经清除了大半,这几天需要在医院静养观察,这是住院单,前台缴费就可以。”
医生将一张单子递到两人之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心里却在打鼓:
作为全校唯一的纯人类,出了名的没有学分,根本缴不起费用。
冥少会不会帮忙缴费?
她还没下结论,一只小手便将单子从她手中抽走。
“谢谢医生,我一会儿就去缴费。”
许稚捏着缴费单,漫不经心地扫过上面的数据。
仅一眼就后悔了。
治疗加住院,竟然需要五千学分!
她上一堂课也就赚十个学分。
人穷了,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她现在将住院单塞到冥少手中,装下柔弱,借他的学分去缴费还来得及吗?
她捏着那张缴费单,悄悄抬眼,瞥向床边原本已经伸出手,又尴尬缩回去的少逾白。
他依旧冷着脸,薄唇紧抿,因为没有外套的遮盖,锁骨上的黑痣在衣领处若隐若现。
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烧得通红,决定再演一次。
她微微垂下头,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姐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让你借我学分缴费。”
她说完就后悔了。
死嘴,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呢?
少逾白低头看着她,发出一阵轻笑。
“原来姐姐是有事求我,直接说就可以了,演什么呢?”
他伸出手托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四目相对。
他那双白眸中盛着笑意,戏谑的嘴角让许稚一阵慌乱。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演。
就在她思考怎么脱身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许稚!”
温梦踩着高跟鞋冲进来,后面跟着不紧不慢的帝珏。
温梦一屁股坐在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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