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但今夜的夜袭,无疑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也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虎牢关前的这场战争,也将进入更加激烈的阶段。
刘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关楼。
他需要好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黄巾军大营内,张角召集项燕、黄巢、方腊、窦建德、方国珍、陈友谅、张献忠、张士诚等黄巾各大新老渠帅,于残破的中军大帐内议事。
帐外,余烬未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与清晨的微凉格格不入。
帐内,气氛则更为凝重,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张角端坐主位,脸色铁青,额上青筋隐现,显然昨夜的怒火与急火攻心尚未平息。
他刚刚强行压下了喉头的那口逆血,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诸位,昨夜之辱,尔等都看到了!”
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应声倾倒,茶水溅湿了铺着的粗糙地图:“我数十万大军,竟被区区三千汉军宵小之辈如入无人之境,烧我粮草,扰我军心!这不仅是粮草的损失,更是我黄巾的奇耻大辱!”
帐内诸将,或垂首,或蹙眉,或面露愧色。
项燕此刻脸上也满是凝重,沉声道:“大贤良师息怒。
昨夜之事,我等确有疏忽。那汉军狡诈,利用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之机,行此偷袭之举。
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重整防务,严查奸细,并安抚军心。”
“安抚军心?”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正是张献忠。
他豹眼环睁,脸上横肉抖动:“项老将军说得轻巧!粮草烧了大半,弟兄们本就吃不饱,如今更是人心惶惶!依我看,不如即刻挥军猛攻虎牢关,踏平此关,活捉刘御那黄口小儿,方能泄我等心头之恨!”
“不可!”黄巢立刻反驳,他目光锐利,带着一丝冷冽:“献忠兄弟,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军新遭此劫,士气正颓,若强行猛攻,只会徒增伤亡,正中汉军下怀。
师尊,昨夜偷袭,汉军目的在于‘惊扰’,而非决战。他们正是想激怒我等,让我等自乱阵脚。”
方腊也接口道:“黄先生所言极是。
汉军此举,意在拖延时日,以待援军,或寻找我军破绽。我军当稳扎稳打,不可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尽快补充粮草,同时加强营寨防御,严防汉军再次偷袭。”
窦建德为人沉稳,补充道:“方将军说得对。
粮草乃重中之重,需立刻派人回后方催调,同时派出轻骑,搜索周边,看能否缴获一些汉军的补给,或劫掠附近郡县。
至于防务,需重新布防,增加夜间巡逻的频次与力度,营寨之间需相互呼应,遇袭时能迅速支援。”
陈友谅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缓缓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我以为,光守是守不住的。
汉军既然敢来,我等便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可暗中派遣一支精锐,绕过虎牢关,袭扰汉军后方粮道,使其也尝尝粮草被断的滋味。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张士诚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陈将军之计虽妙,但虎牢关附近汉军必然布有眼线,绕道而行,风险极大。
万一被识破,恐又是一场损失。”
方国珍也附和道:“是啊,如今我军士气低落,若再遭败绩,恐难以为继。还是谨慎为上。”
众将各抒己见,一时间帐内议论纷纷,有主张强攻的,有主张固守的,有主张奇袭的,莫衷一是。
张角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些渠帅所言,都各有其道理,但也都有其顾虑。
昨夜的夜袭,如同在他心头剜了一刀,不仅损失了粮草,更重要的是,动摇了军心,也让他对自己的部署产生了一丝怀疑。
项羽重伤,无疑是断了他一臂。
如今帐下虽猛将如云,但却缺乏一个能一锤定音、统摄全局的人物。项燕虽老成持重,却略显保守;黄巢虽有勇有谋,却非帅才;陈友谅、张献忠之流,或阴鸷,或残暴,难堪大任。
“够了!”张角猛地喝止了众人的争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众将:“粮草必须补充,防务必须加强,这是底线!”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至于反击,吾意已决!”
“大贤良师(师尊)英明!”众将齐声应道,目光都集中在张角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张角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指向虎牢关:“汉军既然想拖延,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传我将令,三日后,全军出击,猛攻虎牢关!”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寂静。连主张强攻的张献忠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张角会如此决绝。
项燕急忙道:“大贤良师,三日内粮草恐难补齐,士兵们也尚未从昨夜的混乱中完全恢复……”
张角打断他:“项老将军,正因粮草将尽,我等才更无退路!必须速战速决!三日之内,我会亲自督促粮草调运,同时,全军将士,今日起,减半口粮,勒紧裤腰带,也要给我打出这口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我要让刘御知道,我黄巾百万之众,绝非区区一场夜袭就能吓倒的!我要让他为昨夜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黄巢!”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为先锋,三日后,第一个给我攻上虎牢关!”
“末将领命!”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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