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那张角派了他最得力的义女,被江湖草莽冠以‘女帝’之称的东方胜,亲赴阴馆坐镇!”
“东方胜?!”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东方胜的名号,在江湖上早已如雷贯耳。她不仅容貌绝世,更兼智计百出,一手越女剑法出神入化,弱冠之龄就挡住了王越二十剑。
若她真的在阴馆,那张辽和高顺此行,无异于羊入虎口!
戏志才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若东方胜在此,那张迁、李默之流,恐怕早已被她牢牢掌控,离间之计,怕是难以奏效了。
此女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文远将军此去,风险太大!”
王猛也是面色凝重,补充道:“东方胜不仅自身厉害,更能凝聚人心。
她若在阴馆,五大家族即便各有私心,也会被她暂时拧成一股绳,共同对抗我们。
如此一来,别说分化拉拢,便是强攻,也难上加难。”
帐内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原本似乎有了一线曙光的平叛之策,因为“黄巾军”和“东方胜”这两个名字的出现,变得前途未卜,甚至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秦温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是他陷入沉思时的习惯。
“报………启禀主公,楚王刘御殿下派麾下大将刘亚带着三万人马前来支援,目前已抵达南门。”一名雁门士卒急匆匆闯入帅府,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帐外传来的这声急报,如同在紧绷的弦上又注入了一股力量,让原本凝重得几乎凝固的空气,悄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秦温敲击案几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锐利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审视。
“楚王刘御?”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刘御,当今圣上的长子,坐镇南方荆州,兵强马壮。
只是,雁门关地处北疆,与楚地远隔千里,他为何会突然派三万大军前来支援?而且来得如此之快,仿佛早有准备。
“刘亚?”戏志才也低声沉吟,眼中青黑下的眸子转动着,“此人是楚王麾下的将才,以善长用兵著称,曾随楚王平定南方之乱,颇有战功。只是,这支援,来得蹊跷啊。”
王猛接口道:“是啊,天下诸侯,各怀心思。我雁门军与匈奴交战,自顾不暇,楚王此时遣兵,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阴馆五族叛乱,又牵扯出黄巾和东方胜,如今再加上这三万楚兵……局势,愈发复杂了。”
秦昊脸上的忧色稍减,但警惕更增:“父亲,不管刘御是何用意,眼下我军兵力空虚,这三万援军无疑是雪中送炭。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
王翦抚着花白的胡须,缓缓道:“少将军所言极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这刘亚所为何来。主公,不如先请刘将军入城,设宴款待,观其言行,再做定夺。”
秦温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王将军说得有理。来人,”他扬声道,“开南门,迎接刘亚将军入城。传我将令,设宴帅府,为刘将军接风洗尘。秦昊,你随我一同前往南门迎接。”
“是,父亲!”秦昊精神一振,应了声。
秦良玉秀眉微蹙,道:“父亲,女儿愿率亲卫一同前往,以防不测。”
“不必,”秦温摆了摆手,“广武城防要紧,你与高顺、邱飞,加强戒备,特别是北门和西门,防止匈奴趁隙攻城。戏军师、王军师、王将军,你们随我一同去见见这位刘将军。”
“是!”众人齐声应道。
帅府内的凝重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援军而暂时被打破。众将心中各有盘算,随着秦温的脚步,向城门方向走去。
广武南门,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大开。秦温一身戎装,虽面色苍白,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秦昊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望向城外。
只见城外大道上,三万楚军阵列整齐,甲胄鲜明,旌旗飘扬,军容鼎盛,显然是一支精锐之师,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刘御麾下大将刘亚。
刘亚见城门大开,秦温亲自出迎,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卫。
“末将刘亚,奉我家殿下之命,特来支援秦将军!”刘亚声如洪钟,走到秦温面前,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秦温目光如炬,审视着刘亚,缓缓道:“刘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秦某感激不尽。只是,楚王殿下远在楚地,为何会突然遣将军来此北疆?”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刘亚哈哈一笑,声震四野:“秦将军快人快语!我家殿下素有报国之心,听闻北疆匈奴入侵,雁门关告急,将军您孤军奋战,殿下心急如焚,遂命末将领三万精兵,星夜兼程赶来支援。殿下说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大汉疆土,岂容蛮夷践踏!”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听上去似乎并无不妥。
秦温心中却并未完全放下疑虑,他微微颔首:“楚王殿下高义,秦某铭感五内。刘将军一路劳顿,先进城歇息,秦某已备下薄宴,为将军接风。”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刘亚欣然应允。
一行众人簇拥着刘亚,向城内走去。街道两旁,雁门军的士兵虽然面带疲惫,但看到楚军的到来,眼中也多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帅府宴客厅内,觥筹交错,气氛却不如表面那般融洽。秦温频频举杯,与刘亚谈笑风生,询问楚地风土人情,以及荆州军的情况。
刘亚应对得体,言语间对楚王刘御推崇备至,对支援雁门之事也显得极为热忱。
戏志才和王猛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亚及其带来的几名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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