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怕是忘了大明朝的规矩。锦衣卫办案,奉的是天子剑,查的是谋逆罪。”
“这六部衙门,本官想闯便闯。”
裴渊靠在椅背上,从袖中掏出一份调拨物资的公文。
“啪”的一声扔在赵光庭的脚下。
“本官今早派人来催要桐油和生铁。听底下的人回禀,赵大人说库房短缺,需要一个月才能调齐?”
赵光庭见裴渊如此猖狂,心知今日是遇上硬茬了,但碍于颜面,仍强撑着官威。
“不错!江南虽富,但这等数目的战备物资,岂是一朝一夕能凑齐的。各州县上缴需核对账目,入库出库皆有法度流程。”
“裴大人便是杀了老夫,这规矩也不能坏!”
“法度?流程?”
裴渊忽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初时极低,渐渐变得狂放且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阴狠。
他停止大笑,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死死盯住赵光庭。
“赵光庭。本官今日不是来听你背诵大明律例的。既然你跟本官讲法度,那本官便跟你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