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奇花异草,太湖石堆叠的假山宛如迷宫。
后花园的听雨轩中,檀香缭绕。
这听雨轩建在一方碧绿的荷花池畔。
亭子极大,那八根粗壮的立柱,未曾涂抹任何朱漆,而是保留了木材原本的色泽。
在阳光的折射下,木质纹理间隐隐泛着金色的光丝。
甚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便是千金难求的极品金丝楠木。
钱大富是个年过半百的胖子,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
此刻,这听雨轩里不仅有他。
还坐着金陵城里另外几位数一数二的大商贾。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钱老哥,您说这事儿该如何是好?”
一名经营盐业的商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裴渊可不是个善茬。他在辽东杀人不眨眼,前日又在秦淮河边活剐了孙有财。”
“如今锦衣卫盯上了咱们宅子里的那些楠木,这分明是要拿咱们开刀啊!”
另一名木材商也附和道。
“是啊!昨晚锦衣卫的校尉来传话,虽然被老哥您用银子打发了,但这等煞神,只怕五千两银子喂不饱。”
“若是他真带人来强拆,咱们这耗费巨资建起来的园林,岂不是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