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紧握。
汪直立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算珠,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阴恻恻地说道:
“万岁爷息怒。于相这身子骨,太医院早有定论,已经是油尽灯枯。万岁爷乃是九五之尊,只需再忍耐些时日。”
“待那老树枯朽,这大明朝的家底,还不是万岁爷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朱见济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说的对。朕等得起。”
他走下御阶,一脚将一颗滚落的算珠踢飞。
“太仓的银子,迟早是朕的。朕不仅要扫平大漠,还要造千料宝船下南洋。这天底下的疆土,凡是日月所照,皆当为大明之臣妾!”
“他于谦的算盘打得再响,终究算不过天命!”
江南,苏州府。
顾延年斜倚在摇椅上,看着福伯将那一地落叶扫净。
“这新皇的心机深沉,远胜其父。只是这野心,若是没了缰绳,怕是会烧出大祸来。”
顾延年摇着蒲扇,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于谦已病入膏肓,那把锁,很快便要断了。
朱见济一旦挣脱了束缚,这积攒了数十年的大明国力,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宣泄。
“大戏,要换角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