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公子。”
顾延年直起身,看向满脸得色的严世宽。
“你说,这画是先皇御赐给你祖父的?”
“那是自然!”
严世宽下巴微扬,抖开折扇摇了摇。
“我祖父当年在京中任太常寺少卿,勤勉奉公。先皇念其劳苦功高,特在正统九年中秋佳节,赐下这幅前朝名家所作的《寒江独钓图》,以示恩宠。”
顾延年听罢,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他走到桌旁,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幅画的纸张边缘。
“画是好画,笔墨也确有前朝遗风。只是,这装裱用的宣纸,莹白如玉,韧而不脆,”
“若是老朽没看错,当是徽州泾县产的上等汪六吉宣纸。”
严世宽冷哼一声:“算你这老头有些眼力。皇家赏赐,自然要用最好的装裱。”
“皇家赏赐,自然是用好的。”
顾延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吞,却透着一股字字珠玑的笃定。
“但那得看是哪位皇帝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