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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那张原本从容不迫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在这大明朝的宗室和文武百官眼中,文华殿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太子进学,天子理政的清贵之所。
那分明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前不久,工部侍郎周霖便是在那里,被皇兄用铜镇纸活生生砸碎了脑袋。
那地砖上的血迹,据说洗了三天三夜才洗干净。
皇兄为何突然召自己去文华殿?
莫不是自己私下里结交清客,犯了什么忌讳,惹得皇兄要拿自己开刀?
朱祁钰只觉得双腿发软。
但圣旨如山,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只得换上亲王蟒袍,怀着一颗犹如赴死般忐忑的心,登上了进宫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