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乃户部的大进项,岁入百万两。可那是太仓的钱,咱们内廷碰不得啊。”
朱祁镇冷笑一声,那笑容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太仓的钱朕碰不得,那民间的钱呢?”
朱祁镇走到御案前,研开朱砂,提起御笔。
“传朕的密旨。内廷出资……不,以内府的几处空置田产作抵押,向京城的四大钱庄借贷三十万两白银!”
“咱们自己组建商队,打着皇家内府采买的名义,不走官方的互市,走暗道!”
朱祁镇越说越兴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把江南上好的丝绸运到安南,再把安南的香料、宝石运回大明高价倒卖!只要走一趟,这皇庄的窟窿就能填平,甚至还能反赚一笔!”
“老贼教过朕,这世上最赚钱的,便是这跨国之商贸!”
王振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万岁爷……这……这可是走私啊!大明律例,严禁官员与皇家私自出海贸易。若是被顾相察觉……”
“朕是皇帝!朕的内府做买卖,谁敢说是走私!”
朱祁镇双目圆睁,不顾一切地吼道。
“就这么办!让心腹太监去办,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赚到了银子,朕便有了翻盘的底气!”
少年天子,在权力的渴望与金钱的逼迫下,终于踏出了一步危险的险棋。
而在文华殿的首辅值房内,顾延年听着窗外的雨声,闲适地翻过了一页书卷,嘴角含笑。
“这龙雏,倒是学会借鸡生蛋了。”
“只可惜,这天下的商道,也是本官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