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原本骄纵的小皇子,教导得如此务实清醒。
字字句句直切国家利害的要害。
这等教导之功,古往今来,唯有顾相一人!
顾延年嘴角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手中折扇轻轻一合。
“陛下,殿下虽然言语粗鄙了些,但道理却没算错。治国平天下,首在一餐一饭,在军饷度支。”
“若连这些俗务都理不清,何谈什么王道教化。”
顾延年转身,目光清冷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孔弘绪。
“孔侍读,你饱读诗书,本官问你,你今日从翰林院来这文华殿,所穿的这身鹭鸶补服,是何处织造?”
“你每月领的俸禄,是何地运来的秋粮?你若答不出来,便莫要在这殿内大放厥词,误人子弟。”
孔弘绪汗如雨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
竟是一句准话也说不上来。
他寒窗苦读十载,学的是四书五经。
哪里知道织造局和太仓的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