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罪。
“奴婢……奴婢遵命……”
王振欲哭无泪地爬到案桌旁。
拿起算盘,和五岁的太子殿下并排蹲在地上。
满头大汗地对着那堆枯燥的账本抓耳挠腮。
文华殿内,一老一少两个“受尽折磨”的灵魂,在顾延年那无形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半个时辰后。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呼。
宣德帝朱瞻基大踏步走入文华殿。
他今日心情极佳。
自交趾纳入安南都统使司以来,大明不仅甩掉了包袱。
每年还能从那里拉回一船船的铜矿石。
国库殷实,四海臣服。
他这皇帝当得端的是舒坦无比。
“顾相!朕来看看皇儿的功课!”
朱瞻基一进殿,便笑声爽朗。
顾延年起身迎驾。
朱瞻基目光一扫。
看到大殿正中,自己的宝贝儿子正眼泪汪汪地趴在案几上。
手里捏着一支紫毫,满手都是墨汁。
而旁边,内廷总管王振正愁眉苦脸地拨弄着算盘。
算盘珠子打得乱七八糟。
朱瞻基一愣,走上前去,俯身看向朱祁镇面前的纸张。
他本以为儿子正在抄写《论语》或是练习颜体大字。
谁知那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竟是:
“山东济南府夏粮征收……折色银三千两百两……火耗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