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五经。
试题发下,数千个号舍内,学子们奋笔疾书。
两日后,第一场的卷子糊名封样,如同雪片般送到了明伦堂。
按规矩,这些卷子需得由十八位同考官先行批阅,挑出写得好的“荐卷”,再呈送给主考官做最终的定夺。
十几位翰林官伏案苦读,每看一卷,都要仔细推敲其破题是否严密。
引经据典是否合乎朱熹的注疏。
几日下来,累得头昏眼花,进度极为缓慢。
“顾相,这几份卷子,下官以为文章锦绣,理趣深远,当为上选。”
一名同考官捧着几份卷子,呈递到顾延年案前。
顾延年微微颔首,接过卷子。
他没有像其他考官那样逐字逐句地研读,只是目光在卷面上轻轻一扫。
凭借着恐怖的精神力,整篇文章的内容在千分之一个刹那便映入脑海。
其中的脉络底蕴,甚至用词的生僻之处,瞬间被剖析得一清二楚。
“这份。”
顾延年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最上面的一份卷子。
“破题用了《尚书》的典故,承题化用了程颐的注。辞藻华丽,骈散结合。只可惜……”
顾延年抬起眼眸,看着那名同考官,语气平缓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只可惜,这篇文章的三股与四股,完完全全是抄袭了前宋苏轼写给王安石的一封私信。”
“只是将其中的变法二字改为了修身,其余只字未动。这等剽窃之作,你竟也敢作为荐卷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