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阿鲁保正式磋商“岁赐”事宜。
这道旨意一出,朝野皆是暗暗称奇。
历来番邦朝贡,皆是由礼部与鸿胪寺主理。
如今皇上竟派了户部管钱的侍郎和兵部主战的郎中前去。
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申时初刻,日头偏西,暑气稍减。
会同馆位于京师正阳门内,乃是专门接待各国藩王使节的重地。
此刻,会同馆的正堂内,气氛剑拔弩张。
瓦剌正使阿鲁保,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
穿着粗糙的皮甲,大刀金刀地坐在客座之首。
他身后站着四名虎背熊腰的瓦剌勇士,个个眼神桀骜,手按腰间弯刀。
大堂的主位上,于谦身着正五品青色官服。
腰背挺得笔直,面如寒霜。
他平生最恨这些叩边劫掠的蛮夷。
若非皇命在身,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明朝的官,你们皇帝究竟是给还是不给?”
阿鲁保操着生硬的汉话,不耐烦地拍着茶几。
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我瓦剌铁骑在阴山脚下操练,人困马乏。若是没有十万匹布和二十万石粮食过冬,脱欢首领只怕约束不住手下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