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明朝的半壁江山。然则,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江南的豪绅地主便将欺上瞒下之术修炼得炉火纯青。”
“你此番去推行折银,他们断然不会束手就擒,定会用尽千般手段阻挠。”
周忱神色一肃,拱手道:“还请大人明示,下官当如何应对?”
“其一,便是诡寄飞洒。”
顾延年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算盘上轻轻拨弄。
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朝廷征税,以田亩为准。”
“那些豪门大户田连阡陌,却仗着朝廷给予士大夫的免税特权,将名下田产诡寄于有功名的举人秀才名下,借以逃避赋税。”
“更有甚者,勾结地方胥吏,将自家名下的重税田地,凭空飞洒到那些早已逃荒,甚至死绝的绝户头上。”
“官府催缴,只能去逼迫那些穷苦百姓。百姓交不起,便只能卖儿鬻女,流离失所。”
“而那些豪绅,则坐在高墙深院内安享太平。”
周忱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拳紧握。
“这等瞒天过海的毒计,简直是吸食民脂民膏!下官到了江南,便立刻重修鱼鳞图册,丈量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