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迎着朱高炽那同样震惊的目光,自然地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上的灰黑。
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块糕点。
“陛下请看,真银质地绵软,虽坚硬,却有韧性,遇巨力可弯折而不易断裂。若是掺了过多的铅锡,质地便会发脆,一折即断。”
“下官这法子粗鄙,让陛下见笑了。”
朱高炽咽了口唾沫,看着托盘里那枚惨不忍睹的银锭,心跳如擂鼓。
他早知顾延年绝非凡人,今日徒手捏银锭,似乎也……也说得过去。
但这等视觉冲击,还是让他这位天子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爷们,到底是文官还是武将啊?
“顾……顾卿言之有理。这鉴别之法,虽……虽非常人所能及,但理是这个理。”
朱高炽强压下心头的骇然,连连点头。
“此事便依顾卿所奏,由户部拟定章程,先在京畿试行。”
从乾清宫退出来时,夏原吉看着顾延年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两人并肩走在夹道上,夏原吉终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
“顾大人,你方才那手……莫非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大力金刚指?”
顾延年目不斜视,步伐平稳。
“夏尚书说笑了。下官自幼在乡野长大,常年帮着家里舂米劈柴,这手上的力气比常人大了些罢了。”
劈柴能劈出捏碎银锭的力气?
夏原吉嘴角抽搐,暗自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有鬼。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这位财神爷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户部,便是大明朝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