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基,你只管放手去打!这大明朝的家底,厚实得很!”
议事既毕,群臣退下。
太子朱瞻基快步追上走在长廊上的顾延年,神色间带着几分敬重。
“顾大人请留步。”朱瞻基拱手一礼。
顾延年停下脚步,回礼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朱瞻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孤明日便要誓师出征。顾大人在朝中素有算无遗策之名,连皇爷爷在世时都对大人的见识赞誉有加。”
“不知大人对孤此番平叛,可有教诲?”
顾延年神色恬淡,微微摇头。
“殿下折煞微臣了。微臣不过是个管账的酸儒,手无缚鸡之力,哪懂什么排兵布阵之法?”
“大人过谦了。”
朱瞻基诚恳道。
“孤知大人胸有丘壑。汉王勇悍,孤虽有十万大军,但若强攻乐安,恐伤亡惨重。”
“若大人有良策,还望不吝赐教。”
顾延年看着这位未来的宣德帝,知道他是个极聪明且能听得进人言的储君。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
“殿下既然垂询,微臣便妄言几句。”
顾延年望向远处高耸的宫墙,语调悠远。
“微臣只懂算账,便从这算账的理路上来说。汉王仓促起兵,凭的是一腔血勇与多年积攒的死士,此乃急账。”
“而殿下坐拥天下,粮草堆积如山,此乃慢账。”
朱瞻基若有所思:“何谓急?何谓慢?”
“汉王兵少城孤,最盼的便是殿下与他野战,好借其锐气一决雌雄。
殿下若顺其意,便是拿咱们的厚实家底去拼他的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