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一个被掏空了身子的太监,别说拽动纸张,就算把手拽断了,也不可能撼动分毫。
“李档头莫不是早膳未曾吃饱?”
顾延年语气中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甚至还伸出左手,作势要去帮他挪开镇纸。
“若档头觉得这镇纸沉重,下官替档头拿开便是。”
李进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
他若是由着顾延年帮忙,那便是当众承认自己连个文官都不如,这脸可就丢尽了。
“不用你假惺惺!杂家自己来!”
李进怒喝一声,松开清册。
直接双手抱住那方黄铜镇纸,企图将其搬起。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拔。
结果,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拔,只觉得手中猛地一轻!
顾延年在那短暂的刹那,撤去了桌上的无形气劲。
那方原本重达千钧的镇纸瞬间恢复了三斤的重量。
李进用力过猛,双手抱着镇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狼狈地倒飞出去。
“哎哟!”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李进重重地摔在了二楼坚硬的木地板上。
那方黄铜镇纸好巧不巧地砸在他的胸口。
砸得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连声咳嗽,眼泪都疼得流了出来。
“档头!档头您没事吧!”
几个番子大惊失色,连忙扑上去七手八脚地将李进搀扶起来。
李进捂着胸口,疼得五官扭曲,他惊惧地看着顾延年。
刚才那种仿佛被鬼压床般的恐怖重力,绝对不是错觉!
这司经局里,透着一股邪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