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检波器试通的那天,工研院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无线电报的事,急不得。
晶体检波器是有了,但一台无线电报机不只是一个检波器。
发射电路、接收电路、天线匹配、电源稳定,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不行。
老张他们底子薄,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所以只能慢慢来,一边试一边学,一边学一边改。
反正有线电报已经投入使用了,北平到应天的消息,不耽误事。
北平的电报线,是前些天通的。
李景隆亲自跑到工研院来报信,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老祖宗,杆子立到北平城门口了,线已经拉进了燕王府,发报机也装好了,就等培训的人了。”
朱十八开口问道:“那北平那边学习电报的人到了吗?”
李景隆解释道:“到了!燕王殿下挑了十个人,都是识字的军官,脑子灵光。秦王殿下挑了八个,晋王送来七个,加起来一共二十五个人。”
说话的功夫,李景隆对着大门口挥了挥手,随后一群人走了进来,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给朱十八行礼。
朱十八扫了一眼,点头道:“今天你们就先休息,明天开始安排你们上课。”
二十五个人齐声应了,随后被李景隆带走安排住处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孝孺就来到了朱十八家。
他来这也没别的事,主要是过来问问那批人怎么教。
朱十八放下手中碗说道:“跟格致院的学生一样,先教编码,再教发报。编码要背熟,发报要练熟。上午理论,下午实操,晚上自习。一个月后考核,合格的回去,不合格的留下继续学。”
“学生明白了。”说罢,方孝孺就准备离开。
“等会,我这也吃完了,咱们一起去吧。”朱十八赶紧叫住方孝孺。
随后,两人就一道去了格致院。
回到格致院,方孝孺就先去安排那群人的上课事宜了。
朱十八站在窗前,看着屋子里那些年轻人。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有的在翻笔记本,有的在小声讨论,有的在调试发报机。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些人,是大明第一批电报员,以后应天的一道命令,由他们发出去,传到北平,传到太原,传到西安,传到所有有电报线的地方。
不用再派信使,不用再等十天半个月,不用再担心路上被人劫了。
几千里外,瞬息即达。
他转身来到办公室,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电报员培训计划。
培训周期、考核标准、待遇等级,一项一项写下来。
写了划,划了写,改了好几遍才定下来。
培训一个月,考核合格的,定为三级电报员,每月俸禄按七品官标准发放。
工作满三年,考核优秀的,升二级,俸禄按六品官标准。
再满三年,升一级,俸禄按五品官标准。
以后还有更高级的,只不过眼前用不上,慢慢定就行了。
他放下铅笔,把纸折好,塞进抽屉里。
这个东西,等方孝孺把第一批人培训出来后再拿给他们。
有线电报的事,朱十八没有瞒着任何人。
发报机、编码本、收报机,都是工研院造的,连操作手册都是他亲手写的。电报员发出的每一个信号,都经过加密,不是直接发汉字,而是发数字,数字对应编码本,编码本对应汉字。
就算信号被人截获了,没有编码本,也翻译不出来,比信使安全多了。
电线杆正在往太原架,李景隆的人沿着官道,一根一根立,线一里一里拉。
沿途的中继站也建好了,青砖灰瓦的小房子,门口挂着“电报中继站”的木牌,里面住着两个值守的电报员,三班倒,昼夜不停。
太原到西安的线,等太原那边的电报员培训好了再铺。
应天到北平的铁路还没通,电线杆倒是先到了。
不过铁路也得抓紧时间修,毕竟早通车一天,大明的整体运输水平就要提高不少。
而电报呢早一天通,朝廷的命令就能早一天传到边疆,前线的战况就能早一天传回应天。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忽然想起了朱棣,想起了朱樉,想起了朱棡。
他们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守着大明的边疆。
三个人,三个方向,三条战线。
以前传个消息,八百里加急,跑死了马,跑断了腿,也要好几天。
以后不用了,发个电报,几个时辰就到。
第二天一早,朱十八又去了格致院。
方孝孺正在给那批电报员上课,黑板上写满了字。
学生们坐在下面,手里拿着本子,一笔一划地记,个个学的认真。
在格致院里转了一圈,整体教学进度都不错,助教们也没出什么错。
下午,朱十八又去了工研院,和老张他们又研究了一下午的检波器。
老张把方铅矿固定在木座上,探针的支架也换成了铜的,比之前的铁架稳多了。
朱十八蹲在旁边,看着老张用千分尺一点一点调整探针的压力。
压力大了,信号失真,压力小了,时断时续。
调到第三十七次的时候,收报机那边终于发出了清晰而稳定的嘀”声。
老张长长地呼了口气,把千分尺锁死,在木座上刻了一道记号。
“郡王,这个位置,臣用墨线标出来了,以后就按这个做。”
朱十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说道:“行,那就先做十套,让格致院的学生们也帮着调。人多手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