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他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朱十八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郡王,老臣……老臣谢陛下隆恩,也谢郡王成全。”
朱十八扶住他:“别谢我,是你应得的。”
宋濂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笑了,笑得很舒坦。
朱十八没有在宋府久留,坐了半个时辰就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宋璲送他到门口说道:“郡王,父亲这些年,一直念叨您的好。”
朱十八拍了拍宋璲的肩膀:“好好照顾宋先生,也要好好为官,不要辜负了你父亲对你的教导。”
说罢,朱十八上了马车,离开了宋府。
宋濂的事,算是了了。
他能体面地告老还乡,能安享晚年,不在路上病死,这是他的福气,也是大明的体面。
他想起历史上的那个宋濂,死在发配四川的路上。
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
胡惟庸提前死了,蓝玉案也不会发生了,朱标还活着,朱棣不会造反,马皇后也健健康康的。
大明的路,已经不是历史上那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