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老赵在缠漆包线。
他没有打扰他们,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出了工研院,上了马车。
马车往郡王府驶去,朱十八靠在车壁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铺线的事。
铁轨铺到凤阳,电线杆就立到凤阳。
铁轨铺到徐州,电线杆就立到徐州。
一步一步往前推,总有一天,电报能通到北平,通到辽东,通到倭国。
到那时,大明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那“嘀嘀”的声音。
马车在郡王府门前停下,朱十八下了车,走进书房。
他铺开一张大纸,拿起铅笔,开始画绝缘子的图纸。
陶瓷的,中间一个孔,两边带凹槽,铜线卡在凹槽里,用麻绳绑住,不会滑脱。
画完一个,他又画了一个,不同的尺寸,给不同粗细的铜线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没有停,一直画到春桃来敲门,说该用晚膳了。
朱十八应了一声,放下铅笔,把图纸一张一张叠好,收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