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安伯走过来,小声问:“老爷,回府吗?”
朱十八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码头上的人渐渐散了,只有几个水手还在甲板上忙活。
他没有回答安伯,转身走到码头边缘,看着江面上那些越行越远的船。
他在码头站了很久,直到那些船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才转身往回走。
朱十八上了车,靠在车壁上。
工研院的老师傅们继续赶工,朱橚在化工部做实验,格致院的学生们在方孝孺和解缙的带领下继续上课。
他闭上眼,听着车轮轧过青石板的声音,一下一下,规律得像心跳,这是大明的心跳。
从应天到佐渡,几千里的海路,这些炮和雷要走上好些天。
他不知道它们能不能赶上那场仗,但他知道,即使赶不上,它们也会成为沐英守住金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