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铁轨铺到了北平,咱是不是就能坐那个蒸汽机车去看老四了?”
朱十八点头:“能。不光是去北平,去西安,去太原,都能。只要铁轨铺到的地方,你都能去。”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得多久才能铺到西安?”
朱十八想了想:“西安比北平远,路也难走,得再过两年。不过也不急,你身体好着呢,等得起。”
朱元璋笑了:“咱身体是不错,就是头发又白了些。”
朱十八看了看他的鬓角,确实又多了几根白发,但他没说,只是拍了拍朱元璋的肩。
朱标拟好旨,交给王虎,让他马上发出去。
王虎捧着旨意,一路小跑着出了工研院。
朱十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朱元璋说:“大侄子,走,带你去看看新车床。”
朱元璋站起来,跟着他往里走。
车间里,老张已经在试车了,丝杠缓缓转动,刀架沿着导轨平稳地移动,铁屑从工件上被切下来,卷成细细的卷,落在地上。
朱元璋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这东西,能造出手铳的零件吗?”
老张点头:“能,比手铳的零件还精密的东西都能造。”
朱元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朱十八站到他旁边,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正在运转的新车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那些忙碌的工匠身上,落在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器上。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精密的机床,才能造出精密的零件。
有了精密的零件,才能造出更好的火器、更好的电报、更好的宝船。
朱元璋看完了新车床,又去看漆包线,去看电池,去看那些还没组装起来的电报零件。
他看得很认真,不懂的就问,问完了也不一定懂,但他还是问。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工研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车间,对朱十八说:“小叔叔,您辛苦了。”
朱十八摆摆手:“辛苦什么,您回去跟侄媳妇说,桂花糕好吃,下次多做点。”
朱元璋笑了,上了马车,回了宫。
马车辚辚驶远,朱十八站在工研院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铁轨再有一年就能铺到北平了,电报的样机个把月就能装起来,倭国那边金矿也稳了。
一件一件,都在往前走。
他转身回了车间,老张正在喊他去看新加工的丝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