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是谁提供的。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查。”
朱元璋点头,对朱标说:“标儿,拟旨。给毛骧和蒋瓛下旨,让他们加派人手,沿海各港口都要布点,发现异动立即上报。另外,广东那边,让当地官府配合锦衣卫,把那批弗朗机人稳住,不能让他们跑了,但也不能打草惊蛇。”
朱标应了,提笔拟旨。
朱十八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桌上轻轻敲着。
弗朗机人提前两百年出现,这不是历史,这是有人改了历史。
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有多少人?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
一个个问题像水泡一样从心底冒上来,又一个个破掉,留下说不清的压抑。
旨意拟好,用了印,交给太监送出去。
朱十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看向朱元璋:“大侄子,我得去工研院盯着。电报的事不能停,弗朗机人来了,通讯跟不上,以后打起仗来吃亏的是咱们。”
朱元璋点点头:“行,小叔叔您去忙吧!有事咱让人去叫你。”
朱十八出了乾清宫,走在宫道上,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电报,漆包线、直流电、精密加工、编码,这些难题还没解决一个。
弗朗机人提前两百年出现了,带着超出时代的船和炮,背后还有人递刀子。
琉球、瓦剌、女真、东瀛,一个个棋子被摆上棋盘,等着落子。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更快,工研院必须更快,电报必须更快。
马车还在宫门口等着,安伯看见他出来,连忙掀起车帘。
朱十八上了车对安伯说:“去工研院。”
安伯一愣:“老爷,天快黑了,明天再去吧。”
朱十八没有解释,只说了一个字:“走。”
马车驶过街道,车轮轧过青石板,声音急促而沉闷。
朱十八坐在车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像他此刻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