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火器部的老师傅都叫来,开个会。”
王虎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纸,眼睛就挪不开了。
图纸上画的虽然是个铁疙瘩,但那些标注、那些结构,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张!老李!老赵!都过来!郡王找你们!”
不多时,火器部的几个老师傅都围了过来。
朱十八把图纸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结构,一项一项地讲解。
“这是外壳,用铸铁铸造。壁厚三分,外面铸上凸起的纹路,炸开之后碎片多,杀伤力大。”
“这是火药仓,填充新配方的火药。朱橚那边改良过的,威力比原来大三成。”
“这是引信。钢轮发火,钢轮旋转摩擦火石产生火星,点燃火药。不用明火,不怕受潮。”
“顶部预留了接口,可以装拉发、绊发、压发装置。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几个老师傅围在桌前,眼睛越瞪越大。
老张伸手摸了摸图纸上的剖面图,手指微微发颤:“郡王,这要是做出来了,那可比咱们现在的火蒺藜强多了!”
老李点头:“火蒺藜炸开就一下,碎片也没多少。这铸铁外壳,炸开了几十块碎片,方圆几丈内没人能站着。”
老赵更细心,指着钢轮发火装置问:“郡王,这个钢轮的齿,得多细?火石的硬度有要求吗?弹簧的弹力怎么控制?”
朱十八笑了:“这些问题,我不管。”
几个老师傅一愣:“啊?您不管?那谁管?”
朱十八继续道:“我把想法提出来,把初始图纸给你们。剩下的细节,你们自己琢磨。钢轮的齿多细合适,火石用什么硬度的,弹簧弹力多大,你们自己去试。”
老张犹豫道:“郡王,这……我们能行吗?”
朱十八看着他:“怎么不行?蒸汽机你们都能造出来,这个比蒸汽机简单多了。你们自己琢磨,自己试验,自己改进。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插手。”
他又道:“不止你们。格致院的学生们也参与进来。这东西就当是他们的课题,让他们跟着你们一起干。理论学了这么久,该动手了。”
几个老师傅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朱十八把图纸卷起来,揣进怀里:“走,去格致院。”
格致院里,学生们正在上课。
朱十八走进院子的时候,解缙正在教室里讲算学,声音洪亮,底下的学生听得认真。方孝孺看见朱十八来了,紧忙出来迎接。
“老师,您怎么来了?”
朱十八道:“把学生们都叫出来,开个会。工研院火器部的师傅们也来了,有事要说。”
方孝孺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不多时,二百个学生从各个教室涌出来,在院子里站成几排。
有人手里还拿着书,有人脸上还沾着墨水,有人揉着眼睛像是刚从实验里出来。
但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眼睛亮亮的。
工研院的几个老师傅站在旁边,看着这些年轻人,眼里带着好奇。
朱十八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众人,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新活儿。”
院子里安静下来。
朱十八把图纸展开,举起来让大家看到:“这个东西,叫地雷。”
他指着图纸上的剖面图,把地雷的结构、原理、用途讲了一遍。
铸铁外壳,新式火药,钢轮发火,拉发、绊发、压发三种触发方式。
不用明火,不怕受潮,踩上去就炸,拉一下就炸,绊一下就炸。
学生们听得入神,有人踮起脚尖想看仔细,有人掏出笔记本开始记,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讨论。
讲完,朱十八把图纸放下,看着众人。
“这个项目,交给你们了。工研院的师傅们带着你们干,你们这群学生们跟着学。”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项目我不会参与。图纸给你们了,想法也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琢磨。钢轮的齿多细合适?火石的硬度怎么选?弹簧的弹力多大?外壳的壁厚多少?引信的可靠性怎么保证?这些问题,你们自己去解决。”
院子里一片寂静。
朱十八扫了一眼那些年轻的面孔,忽然笑了。
“学了这么久,也干了不少活,是时候检验一下你们的本事了。”
一个学生举手:“院长,我们要是做不出来怎么办?”
朱十八道:“做不出来就继续做。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十次。失败不可怕,怕的是不敢试。”
另一个学生问:“院长,您真的不参与?一点意见都不给?”
朱十八摇头:“不给。图纸给你们了,方向也指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事。我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来看看进度。出了大问题,我兜底。小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学生们对视一眼,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朱十八转头看向那几个老师傅:“老张、老李、老赵,你们带着学生们干。别替他们做,让他们自己动手。你们在旁边看着,该提醒的提醒,该放手的放手。”
老张点头:“郡王放心,臣等明白。”
朱十八又看向方孝孺和解缙:“你们两个,负责协调。工研院那边缺什么,你们去找王虎。格致院这边要什么,你们来找我,别让学生们因为缺东西卡住了。”
两人齐声应了。
朱十八把图纸交给老张,拍了拍手:“行了,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学生们没有散,反而围了上来,挤到老张身边看图纸。
老张被挤得东倒西歪,嘴里喊着:“别挤别挤!一个个看!卧槽!谁摸老子屁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