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越来越亮。
朱十八每画一笔,他就点一下头。
画到卷筒的时候,王虎忍不住插嘴:“郡王,这个卷筒能不能做成可调速的?不同粗细的钢丝,绳力不一样。”
朱十八已经在画调速装置了,头也不抬:“正在画。”
王虎仔细看了看,点头:“行!”
一个老匠人也凑过来,指着模具上的孔:“郡王,这孔的内壁得磨得极光滑才行,要不然拉出来的钢丝全是毛刺。”
朱十八在图纸上标注了一行字:“星陨钢模具,内壁抛光至镜面。”
另一个匠人道:“郡王,这铁条进模具之前,是不是得先加热?热的应该比较好拉吧?”
朱十八闻言又加了一行:“进料口加预热装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图纸上的细节越来越多。
朱十八一边听一边改,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图纸终于定稿了。
朱十八放下炭笔,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
王虎捧着那张图纸,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拉丝机……把铁条拉成铁丝……再把铁丝拧成绳……郡王,您这脑子,比臣等这些强太多了!”
朱十八翻个白眼:“少拍马屁。先做出来试试,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
王虎嘿嘿笑,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就去安排生产。
接下来三天,朱十八又开始了“上班”的日子。
每天早上去工研院,跟师傅们一起琢磨拉丝机的细节。
模具的孔距、卷筒的直径、调速装置的比例,一样一样地试,一样一样地改。
第一天,模具做出来了。
星陨钢的模板上,直径从大到小,最小的只有两三根头发丝粗细。
师傅们把模具装上,用手转了几圈,没问题。
第二天,卷筒和框架也做了出来。
卷筒是铸铁的,表面磨得光滑,直径三尺,足够卷不少钢丝。
框架是角钢焊的,结实得很。
第三天,开始进行最后的总装,蒸汽机模块装好,减速齿轮装好,卷筒装上,模具装上。
师傅们拧紧最后一个螺丝,退后一步。
“郡王,好了!”
朱十八围着拉丝机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一个部件。
模具固定得牢靠,卷筒转动灵活。
“试机。”他道。
王虎亲自点火,蒸汽机模块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卷筒开始缓缓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先空转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异常。”朱十八道。
空转了半个时辰,一切正常。
朱十八点点头:“上料。”
一个老师傅拿来一根烧红的铁条,塞进模具最大的孔里。
铁条从孔里钻出来,卷筒一拽,钢丝从另一头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根细细的钢丝。
钢丝从模具里被拉出来,一圈一圈地缠在卷筒上。
表面光滑,没有毛刺,粗细均匀。
朱十八走过去,用铁钳捏起钢丝的一头弯了弯,有韧性,不易断。
“成了!”王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朱十八没说话,又试了几次。
换了不同粗细的模具,拉出了不同规格的钢丝,每一根都光滑均匀,比竹缆索结实了不知多少倍。
他转身看向那些满脸兴奋的师傅们:“接下来,把这些钢丝拧成绳。”
拧钢丝绳比拉丝还费劲。
没有捻绳机,全靠手工,好在工研院里的师傅们有着一把子力气。
几个老师傅坐成一排,每人手里攥着几根钢丝,另一头固定在架子上。
一个人喊号子,大家一起拧。钢丝在手里一点点绞紧,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拧了小半个时辰,第一根钢丝绳终于成形了。
朱十八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跟竹缆索差不多粗细,但沉得多,结实得多。
他让人把它装在钻机上,试了几次提钻捞渣,钢丝绳纹丝不动,连个毛刺都没起。
“郡王,这东西比竹缆索强了十倍不止!”王虎兴奋得脸都红了。
朱十八也高兴,但没他那么激动。
他看着那根钢丝绳,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钻机的事了。
这东西,能用的地方太多了。
宝船的缆绳、起重机的吊索、桥梁的拉索,都能用上。
“老王,”他开口,“钢丝绳的制造工艺,整理成册。以后工研院要专门设一个部门,负责钢丝绳的生产。”
王虎愣了一下:“专门设一个部门?”
朱十八点头:“这东西不光钻机要用。宝船、起重机、将来造桥,都离不了。早点把产能提上去,省得将来急用的时候抓瞎。”
王虎连连点头,把这事记下了。
朱十八又在工研院待了一会儿,确认拉丝机和钢丝绳都没问题,这才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正好碰见朱元璋的马车停在门口。
朱元璋从车上跳下来,看见他,眼睛一亮:“小叔叔!咱听说您又弄出新东西了?”
朱十八一愣:“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朱元璋嘿嘿笑,拉着他就往里走:“走走走,让咱看看!”
朱十八被他拽着,哭笑不得:“你都来了,还能不让你看?”
车间里,朱元璋围着拉丝机转了好几圈,又拿起一根钢丝绳翻来覆去地看,还使劲扯了扯,绳子纹丝不动。
“这东西结实!”他啧啧称奇,“比铁链子都结实。”
朱十八道:“那当然。钢丝绳的强度,比同等粗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