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夸张什么?”王婶儿不乐意了,“你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实实在在的?大伙心里都有数。”
朱十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刚进村口,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郡王回来了!”
这一嗓子,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朱十八身边的护卫瞬间绷紧了弦,手按在刀柄上,把朱十八围在中间。
朱十八笑着摆摆手:“别紧张,都是乡亲们。”
护卫们犹豫了一下,让开一条路。
村民们一拥而上,把朱十八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拎着鸡,有的抱着菜,有的提着肉,还有的捧着鸡蛋、提着鱼干。
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朱十八一句都没听清。
他高高举起手,示意大伙安静。
人群渐渐静下来,朱十八笑着道:“大伙不用客气,我就是回来看看村子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难处。”
人群里又炸了锅。
“没难处没难处!”
“好着呢!”
“郡王,您可好久没回来了!”
“去家里坐坐,喝碗水!”
一个白发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衣裳都被扯歪了,帽子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能在这一票人里挤进来,这老头也是有两下子。
朱十八认出来了,是村长。
许久不见,又老了些,但精神头还好。
村长整了整衣裳,对着朱十八深深作揖:“郡王,您回来了。”
朱十八一把托住他,没让他拜下去:“别多礼。路上遇到王婶儿,我就一道回来看看。咱们村的人是不是又多了?我总感觉好像多了不少。”
村长直起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多了多了!您走了之后,咱们村在周围就出名了。后来您又时不时帮扶村子发展,让咱们越过越好。嫁进来的、落户的,一年比一年多。现在村里有八百多口人,比以前多了一倍!”
朱十八吓了一跳:“八百多?这么多!”
怪不得他看很多人都面生,还以为是自己太久没回来给忘了,原来是真不认识。
村长拉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村里的变化。
谁家盖了新房子,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添了丁。
村里新打了井,修了路,将原来的小学堂进行了扩建,请了个几个落魄秀才轮流教孩子们认字。
朱十八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走到村中间的空地上,村长停下脚步:“郡王,您看看,这是咱们新修的晒谷场。”
朱十八点点头,在晒谷场上走了几步。
地面夯得结实,平平整整的,旁边还搭了个凉棚,摆着几条长凳,是给干活的人歇脚用的。
“好,”他由衷地说,“真不错。”
村长又说起村里的收成,种了土豆和地瓜之后,就再也没饿过肚子。
今年风调雨顺,麦子长得好,土豆也丰收。
粮食吃不完,还能拿到集市上去卖。
“还有那个养硝的法子,”村长笑得合不拢嘴,“朝廷之前来收了一回,让大家伙都赚了不少钱。后大伙一打听,才知道又是您的主意。”
村长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些哽咽:“郡王,要不是您,咱们现在可能还饿着肚子呢。”
朱十八赶紧摆手:“我就是出了个主意,但这日子最后过的好不好,还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话不能这么说。”村长认真道,“主意是谁出的?东西是谁给的?咱们心里都有杆秤。”
旁边几个村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就是!郡王您给的土豆种,现在家家都种,吃不完还能卖!”
“还有那养硝的法子,咱们啥也没干,就是挖几个坑,往里头倒点烂菜叶子,几个月就出钱!”
“前年我家那口子生病,是您派人送来的药,要不人早没了。”
朱十八被说得有些招架不住,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待了。”
众人都笑了。
村长拉着他在晒谷场的凉棚下坐下,让人端来茶水。
“郡王,”村长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件事,老朽一直想问问您。”
朱十八看他一眼:“您说。”
“您那个格致院,听说收学生不看门第,只看本事?”
朱十八点头:“对。有本事的,不管家里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都收。”
村长眼睛亮了亮,搓了搓手:“那……咱们村的孩子,能不能去?”
朱十八笑了:“当然能。只要底子够,考得上,格致院的大门朝所有人打开。”
村长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回头就跟大伙说,让家里小子们都好好读书!”
旁边有人插嘴:“村长,读书要钱啊……”
村长瞪他一眼:“郡王办了格致院,让咱们孩子有地方读书,你还想让他出钱?自己想办法!”
朱十八笑着摇头:“也不用太担心。格致院有补贴,家境确实困难的,可以申请减免束脩。回头我让人把章程送到村里来,你们照着办就行。”
村长连连作揖,朱十八赶紧把他扶住。
说话间,日头渐渐升高了,有人端来饭菜,就在晒谷场上摆开。
朱十八想推辞,但看着那一张张热切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那我就叨扰一顿。”
村民们高兴坏了,鸡鸭鱼肉往桌上端,生怕招待不周。
朱十八看着那满满一桌子菜,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