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叛亲离。咱估摸着,蓝玉这一去,最多半年就能解决。既然如此,云南的事就可以提前筹备了。”
朱十八从袖中取出那份方案,铺在桌上:“巧了,我刚才在家也写了些想法。”
朱元璋凑过来,逐字逐句地看。
越看,眼睛越亮。
“汤和挂帅……沐英副之……嗯,这安排妥当。”朱元璋点头,“他们这群人配合,咱放心。”
“兵力二十万,是不是少了点?”朱元璋指着数字问。
“不少。”朱十八解释道,“咱们有洪武铳、洪武炮,火力远超元军。而且这次是突袭,贵在神速。二十万精兵,配上火器,足够了。”
他接着详细解释了粮草筹备、情报渗透、土司联络等细节,听得朱元璋频频点头。
“这些土司,能为我大明所用?”朱元璋问。
“能。”朱十八笃定道,“那梁王暴虐,苛捐杂税极重,各地土司早有怨言。咱们许以厚利,他们自然倒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承诺要兑现。”朱十八认真道,“大侄子,这些土司归附后,咱们可不能过河拆桥。该给的官职爵位要给,该减免的赋税要减。至少要稳定一代人,等咱们在云南站稳脚跟,再慢慢推行改土归流。”
朱元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成,就依小叔叔的。咱老朱说话算话,只要他们真心归附,绝不亏待。”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从将领人选到进军路线,从后勤补给到战后安排。
朱元璋时而提问,时而补充,这叔侄二人,在这张地图前,一点点勾勒出平定云南的宏图。
最后,朱元璋拍板:“就这么定了!北伐与平滇同时筹备,北伐优先,平滇次之。等蓝玉那边传来捷报,汤和的大军就立刻开拔!”
他看向朱十八,眼中满是感慨:“小叔叔,您说您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北伐、平滇、宝船、税改……这么多大事,您居然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朱十八笑道:“那可不是我跟你吹,我这脑袋里,可装着几百年的知识呢……”
“诶呦!好好好,您最厉害!”朱元璋笑着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之前说沐英有大用,指的就是平滇这事?”
“对。”朱十八点头,“云南平定之后,我想让沐英留在当地,总督云贵军政。那里位置特殊,连接西南诸国,将来咱们的宝船想下西洋,从云南走陆路到缅甸出海,也是一条路线。”
朱元璋眼睛一亮:“这主意好!等宝船建成,咱们就水陆并进,把海外那些小国都收拾服帖了!”
议事毕,已是黄昏。
朱十八告辞出宫,朱元璋亲自送到殿门外。
“小叔叔,”朱元璋忽然道,“等您家那两个小家伙出生,咱要摆三天大宴,普天同庆!”
“那敢情好。”朱十八笑了,“不过大侄子,宴席可以摆,礼物就别送了,我府上前院都快堆不下了。”
两人相视大笑。
北伐、平滇、宝船……一件件大事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正在布局成形。
而此刻,他心中最惦记的,却是府中那两个有孕的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