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些天,朱十八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自打两位王妃有孕的消息传开,每日来道贺送礼的官员、勋贵那是络绎不绝。
前厢房里堆积的贺礼眼看着就要堆满,什么辽东的人参、云南的茯苓、蜀地的锦缎、江南的绸绢,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珊瑚、珍珠。
朱十八再三推辞,却架不住众人一句‘这是给王妃和小郡王、小郡主的,郡王可不能拒绝呀’。
到最后,朱十八索性在府门外贴了告示,拒绝了一切上门送礼的,这才勉强清静了些。
而朱十八,现在更是将全部心思放在了两位夫人身上。
每日早早起床,亲自下厨做饭。
太医说徐妙清饮食要清淡,蓝沁怡要多补气血,朱十八天天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
小米海参粥、燕窝炖梨、虾仁蒸蛋、红枣山药糕……
做完早饭,看着两位夫人用完,他才换衣服去上朝。
下朝后更是归心似箭。
工部、户部有事寻他,都被他推到下午,若非要紧事,他都是直接说:下次,下次一定。
毛骧有此来汇报锦衣卫事务,见朱十八一边听一边盯着沙漏,忍不住问道:“郡王可是有急事?”
“有,赶着回去给夫人炖汤。”朱十八答得理所当然。
毛骧:……
这日朝会刚散,朱十八照例准备脚底抹油就开溜,但他刚抬脚,在殿门口就被朱标叫住。
“小叔公留步!”朱标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父皇请您去武英殿,有要事相商。”
朱十八心头一动,武英殿可是老朱和重臣商议军事的地方,现在让他去那里,多半是关于灭元的事。
武英殿内,那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半个大殿。
这沙盘比之前朱十八给他们的时候,更大了,上面的细节也更全了。
山川、河流、沙漠、草原都标记的清清楚楚,甚至还用不同的颜色标记出了季节性的水草分布,显然朱元璋也是下了大功夫完善这沙盘。
朱元璋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份密报,朱棣、徐达、蓝玉、李善长等十余名核心重臣分立两侧。
见朱十八进来,朱元璋笑着招手:“小叔叔快来!”
“大侄子,咋的了这是……”朱十八走到沙盘旁,目光扫过上面的那些熟悉的北元地名……斡难河、阔滦海、捕鱼儿海,他心中就已猜到大半。
“咱今天,就说说灭北元这事。”朱元璋将密报递给他,“这是道衍从漠北传回的消息。脱古思帖木儿残部,如今藏在捕鱼儿海一带,兵力不足五万,但都是骑兵精锐,机动性强。”
朱十八接过密报快速看了起来。
这道衍果然厉害,潜入北元不过大半年,不仅摸清了北元残部的兵力部署、补给路线,还策反了几个小部落头领、
密报最后写道:“北元内部已生裂隙,脱古思帖木儿与部众离心。若大明雷霆一击,可收奇效。”
“小叔叔觉得,若是军队提前准备好,这灭元之战……要不要提前?”朱元璋指着捕鱼儿海的位置道。
殿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朱十八身上。
朱十八沉默片刻,走到沙盘另一侧,从架子上取下几面小旗。
“大侄子,你们看。”他缓缓开口,“据我猜测,北元残部多半会藏身于捕鱼儿海或者阔滦海等水草丰美之地。这些地方远离中原,但并非不可及。”
他将一面旗子插在捕鱼儿海继续道:“此处,应是北元王庭所在之地。”
随后他又插了几面蓝旗在周边:“这些是游牧部落,拱卫王庭,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
朱棣忍不住问:“小叔公,那这仗该怎么打?”
“别急,听我慢慢讲。”朱十八笑了笑,“这一仗,一是时机,就和上次北伐一样,春末夏初最好。二是路线……”
他拿起一根细木棍,从沙盘上的北平位置划出一条弧线:“我军不走传统驿道,而是出居庸关后,直插漠北腹地。沿途避开大部落,轻装疾进,目标……捕鱼儿海!”
徐达这时皱眉问:“此线需要穿越戈壁,我军没有穿越戈壁的经验,这补给如何解决?”
“用骆驼。”朱十八说道,“每兵配双马一驼,马骑乘,驼驮补给。带上压缩干粮、肉脯、炒面,足以支撑一月。另,可令山西、陕西的卫所提前在沿途设隐蔽补给点,囤积草料、清水。”
蓝玉盯着沙盘,眼中精光闪烁:“若真能找到捕鱼儿海……此战,可定乾坤。”
“这个问题不大。”朱十八语气笃定,“我军有望远镜,还有熟悉漠北的向导。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朱元璋,“有道衍在内部策应。到时候里应外合,北元插翅难逃。”
李善长捋须道:“郡王所言在理。然漠北广袤,若扑空……”
“所以需要双管齐下。”朱十八又插上几面黄旗,“派一支偏师,大张旗鼓从河西出击,佯攻哈密、亦集乃,吸引北元注意。主力则悄无声息从北平北上,直捣黄龙。”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此战,我军有三大优势。其一,洪武铳、洪武炮的射程,远超蒙古弓箭。其二,望远镜可提前发现敌情,不会被埋伏。其三……北元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杀过去。”
朱元璋听得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他在沙盘前来回踱步,忽然停下:“小叔叔,那此战你觉得该由谁挂帅……”
朱十八转过头,看向蓝玉:“此战,我觉得当由我岳父,永昌侯蓝玉挂帅。”
蓝玉闻言浑身一震,出列对朱元璋抱拳道:“臣……万死不辞!”
朱元璋思索一番,点头道:“嗯,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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