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道,“但下官看了他的衣物,上面补丁针脚细密,是女人手艺,说明他曾有亲人照料。鞋底磨损不均,右脚重左脚轻,所以判断右脚有旧伤。至于其他的……是下官猜的。”
“猜的?”
“人人都有习惯。审案时,说中一两件细节,对方就会以为你无所不知,防线自然松动。”
朱十八哈哈大笑:“好!好个解阎王。走,跟我进宫,去面见陛下。”
来到乾清宫时,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
见朱十八带了个陌生年轻人来,有些疑惑。
“小叔叔,这位是……”
“大侄子,我给你找了个宝贝。”朱十八把解雨辰往前一推,“解雨辰,济南府来的。北镇抚司掌刑的位置,他有资格坐。”
朱元璋打量了解雨辰一番:“看着……像个读书人。”
“人不可貌相。”随后朱十八把大牢里的事复述了一遍。
朱元璋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拍案道:“好!审案如用兵,攻心为上!解雨辰,你可愿入锦衣卫,掌北镇抚司刑狱吗?”
解雨辰单膝跪地:“臣,万死不辞!”
“不过咱有言在先。”朱元璋神色严肃,“锦衣卫权力大,但也不能无法无天。若滥用职权,欺压良善……咱绝不轻饶!”
“臣谨记!”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即日起,授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从四品。好生办事,莫负朕与凤阳郡王期望。”
“谢陛下隆恩!谢凤阳郡王!”
出了乾清宫,太阳又要下班回家了。
“王爷,”解雨辰忽然道,“下官有一事不解。”
“说。”
“您为何如此信任下官?今日才初见,就让下官担此重任。”
朱十八笑了:“我看人,不看外表,看本事。你有本事,又懂分寸,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锦衣卫是个特殊的地方。既要狠,又不能滥杀。既要忠,又不能愚忠。这个度,你得自己把握。”
解雨辰闻言,郑重道:“下官明白。”
送解雨辰出宫后,朱十八独自站在宫门前,望着天边晚霞。
摊丁入亩的刀,终于找到了。
接下来,就看这把刀,能不能砍断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了。
不过今晚,先回家吃饭。
毕竟,再忙也得吃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