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地问了我一句,“雪儿,你看到骷髅了?”
在哥哥们面前,不像在大人面前那么拘谨,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以后别跟二放玩了,他顶怂包了,我们都不带他玩,他却跑到你们那里当起了大王了。”小刚哥说的二放就是那个不敢看骷髅的胆小的大男孩。
“他才不是大王呢,真正的大王是我们的雪儿。”小强哥骄傲地更正道,他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才不稀罕什么大王呢。”我说的是实话,我早就当腻了,我不喜欢那种虚假的威风劲,我喜欢跟小伙伴们平等地玩耍,而不是耀武扬威。
“下次加入我们。我们的游戏那才叫惊险呢。”小刚哥神气地说道。
“好。”我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明白其实我玩的时间是很少的,不必费这个心的。
然而,之后的这个危险的游戏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055入土为安
055入土为安
“雅芬,我怎么觉得雪儿今天有点不高兴啊?”晚饭后,忠国帮着雅芬收拾餐桌时不无忧虑地说道,“好像总是闷闷不乐的。”
“哎,这孩子也怪可怜的,缺少同龄玩伴啊,”雅芬叹口气说道,“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去找小丽玩,人家又不在。这不,回来就不开心了。”
“小花什么时候回来?”忠国寄希望于小花来给雪儿作伴。
“还不得过了春节啊,农村最重视过年了,也许过了十五再回来也说不准的。”雅芬的头脑很清醒,继续说道,“小花也只能起到陪伴的作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毕竟不是同龄孩子,感觉不一样的。”
“为了练琴、练舞,失去这么多,值得吗?”忠国不禁发出了疑问。
“这些都是雪儿的挚爱,你说值不值?”雅芬忽然正色道,随即又缓和了语气,“去跟孩子玩一会吧,雪儿一天都没见你了。”
忠国自愧于自己的软弱和无知。要想有所成就,没有舍,哪里会有得?这个简单的道理,说起来谁都懂,但是轮到做,又有几个是耐得住寂寞的?
当忠国来到雪儿的房间时,雪儿正双手托着下巴,双肘撑在书桌上,仰着头,看着夜空,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又似乎已想出了神。
“雪儿,”忠国忍不住叫道,“想什么呢?”
“哦,”我的思维被爸爸的呼唤声叫回到了现实当中,刚才我的思绪的确是在信马由缰。
“爸爸,真要把那些骷髅埋起来吗?”小孩子就是这样不会撒谎和不会掩饰,我的直率一定让爸爸感到很惊奇。
“雪儿,你真的去看骷髅了?”爸爸狐疑地问道,“我还以为是他们胡说的呢?”
“为什么要埋它们啊?”我的一根筋毛病又犯了,根本没有听到爸爸的问话。
“啊,是这样的,”爸爸被我问得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你看,活着的人要喘气,对吧?那就要住在地面上,因为有空气啊。”爸爸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反应,确信我的确在认真听着,就又继续说道,“那死了的人呢,是不喘气的,对吧?所以它们要住在地下,所以要埋起来,这样它们才会觉得舒服呀。”
爸爸一定对他自己这番哄小孩子的言论颇觉满意,因为看得出,我着着实实地相信了。这番话应该是爸爸临场想出来的,而并非是爸爸脑子里一贯的产物。因此就更加令爸爸自豪了。
我联想到小强哥关于“入土为安”的成语解释,彻底坚信把骷髅埋进土里,对那些死亡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于是我破涕为笑了,小孩子的脸就是六月里的天,说变就变。
看到我灿烂的笑容,爸爸长长舒了一口气,“雪儿你总算笑了。”其实爸爸不知道,爸爸的笑脸那才是可爱至极的,就如同向日葵一样,晃着个大脸庞,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把它们埋在哪呀?”我的脑筋还是绕不出这一话题。
“还没定呢。”爸爸老实地说道,随后又加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少掺合这种事。”
重男轻女,我很不以为然呢。
056感应
056感应
爸爸一定是看出了我不服气的神色,转而安慰我说,“好,好,女孩子也行的,我们的雪儿就比男孩子还强,对不对?”爸爸的恭维话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有种被糊弄的感觉。
看到我仍然不能释怀,爸爸转变了话题,“洗洗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嗯?”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洗漱完毕,一切重又归于宁静。
我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阿峻哥”的那颗金牙,浮想联翩。我把我大脑里的记忆册全部翻遍,也丝毫没有一点有关“阿峻哥”的蛛丝马迹。“阿峻哥”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把我郁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睡不着,就悄悄翻身下床,拉开窗帘,仰望着寂静的夜空,希望能从空灵的苍穹之中找到答案。
这时,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滑向遥远的天边。听大人们说过,一颗流星就代表一个灵魂。也就是说,如果有一个人死了,就会有一颗流星出现。我想,我现在看到的流星是不是就代表“阿峻哥”呀?是不是这就代表他要走了啊?
我不由得张开攥着的手掌,仔细端详着这颗金牙。忽然,一道闪光闪过,这颗金牙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晚了还放炮?”邻居们纷纷发出不满的牢骚声,“大人管管啊,明天还要上班呢。”
原来这是一个“闪光雷”,巧的是它正好在我的窗前爆破,所以我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我的心脏怦怦地乱跳着,手里的金牙似乎也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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