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浓烈色彩。
他们隔着镜面对视。
陆雨霁敛目收回视线,打开食盒,默然把药碗递出。
小荷很有眼色伸手去接。梅念面无表情把金簪丢进妆奁,小荷手一抖,不敢接了。
梅念终于转头,盯着这张好多年不见、记忆里已经有点模糊的脸,冷冰冰道:“你没有手?使唤她做什么?”
素姑反应很快,拉着小荷挑开珠帘,安静退出寝殿。
珠帘叮当相碰,渐渐趋于寂静。
陆雨霁顶着梅念的目光,眼眸半垂,端着温度恰好的汤药,俯下身,盛了一勺,轻缓送到她唇边。
视线里,淡粉的唇张开,轻触玉勺,喝掉了一勺苦涩的药。
捏着玉勺的手指微顿,陆雨霁移开视线,继续安静喂药。
每月十五,梅念都要喝一碗陆雨霁亲自熬的药。它很苦,喝到后面隐隐回甘,涩味与一丝回甘夹杂,味道古怪。上一世他死后,梅念没再喝过,如今再喝到这个药,冲得她鼻腔发酸。
眼前的人就像块木头,喂药,喂药,只知道喂药!
梅念冷冷盯着他:“我讨厌你。”
他喂药的手一顿,终于开口:“是不是药太苦了,我备了山脚那家蜜脯……”
声音顿止,陆雨霁瞳孔一缩。
柔软身躯毫无征兆扑入怀中,药碗打翻,狼藉满地溅湿两人衣物。
清幽香气占据了陆雨霁的每一寸感官,他下意识收紧双臂,怀里的人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到好像要把他勒死。
温热液体一滴又一滴沾湿雪白衣襟。
“我恨你!”怀里的人又恼又恨,对他哭骂着道,“陆雨霁,我真的……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