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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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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 章爹欠你的,慢慢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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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月娥就醒了。两个孩子举着小拳头,睡的正香。
    今天上梁。这可是个大事,这段时间她天天盯着房子的进度,就连卫生点也很少去了。
    总算要上梁了,一切顺利,过不了多久,她就能住上新房了。
    想到这里,她哪里还躺的住?她一个翻身下了床,趿拉上鞋子就往灶房走。
    锅里添水,点火,锅里的水不多大会儿就开了。
    她要先把米粑蒸出来。
    按照当地的风俗,一会儿上梁要撒米粑。
    月娥做事利落,不多时,灶上的蒸笼就直冒白汽,米粑独有的香味就从灶房里飘了出来。
    她揭开笼盖,把米粑放在筲箕里晾凉,用线切割成大小均等的块儿。
    做完这些,她撩起围裙擦了擦脸上的汗。
    院子里,水贵已经在梁木前蹲着了。
    这根梁,可是水贵和老刘,还有大姐夫刘忠武一起,从后山“偷”回来的。
    “偷”粱也是当地的习俗:梁不买也不用自家的,必须去别人家山上偷。当然不是真偷,而是明偷暗购,图的是外财进屋的好兆头。
    此刻,那根晾干的杉木早就刨光,上了桐油,红布都系好了,就等吉时了。
    老刘带着人跨进院子时,看到水贵蹲在梁跟前,先笑了一声:“你这是守梁守了一夜?”
    水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道:“睡不着。”
    上梁是盖房子过程中一件大事,全队的人都会过来,越热闹就预示着主家越发。
    天亮的时候,队里的人就往院子里涌。
    吉时已到,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
    老刘踩着竹梯往墙头爬,竹梯子被他踩的“吱呀”直响。
    他边爬边唱:“脚踏云梯步步高,手攀仙树上九霄…”
    底下人齐声应和:"喜呀!"
    唱到第三句时,墙头上的一个师傅调侃道:“老刘,你这公鸭嗓子还没变,跟去年一个样儿。”
    老刘笑骂一句:“滚你的,小兔崽子,一会儿下来看我咋收拾你!”
    人群一阵哄笑。
    梁的两头早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墙头上架好了木滑轮。
    底下八个壮劳力站成两排,攥紧绳子,腰上使劲,一个个扎着马步,屁股恨不得坠到地上去。
    刘大嘴在墙头掐着腰,一声令下:"起!"
    底下人绳子一绷,老刘又扯开嗓子唱:“一根金绳拴梁头,鲁班弟子把梁钩。”
    底下齐声吼应和:"嘿…吼…”
    “两根金绳拴梁腰,主家福气比天高。”
    “嘿…吼…”
    “三根金绳拴梁尾,子子孙孙穿朝衣!”
    “嘿…吼…”
    每唱一句,梁就拔高一截。那根缠着红绸的杉木晃晃悠悠离了地,上面绑着的铜钱在日头底下一闪一闪,跟撒了碎金似的。
    水贵在最前头拉绳,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老高,青筋从脖子一直爬到太阳穴。
    梁升到半空,开始打晃了,底下看热闹的仰头看,大气不敢出。
    老刘赶紧换调子:“梁呀梁呀慢慢升,好比青龙驾祥云,东家造屋千般好,五方土地都来临,嘿…哟…”
    底下人也跟着应和“嘿…哟…”,绳子随着尾音一松一紧,那晃悠的梁竟慢慢稳住了。
    梁快到顶的时候,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墙头上的师傅拿着铁钩,瞅准时机把晃悠的梁稳住,对准两边的墨线。
    老刘嗓子都快喊劈了,定梁的唱变成“钩左!左对榫。”
    “钩右!右落槽。”
    “落稳了!”
    两边师傅手一松,"啪"一声,梁头稳稳当当落进榫眼里。那一刻底下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月娥看着那根梁稳稳的落下去,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刘家那些年,潘桂珍打骂她的日子。
    想起当初从马家出来住破仓库,半夜被陈宝根敲门的情景。
    想起了在山上的那些日子,她和水贵两个人挤在一间窄小的林场小屋里。
    想起雨夜护水泥,摔倒,爬起,又摔倒,再爬起的艰难。
    如今,这些苦难已经过去了,她月娥也有了自己的房子,砖瓦房!
    她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越擦越多…
    老刘还在唱,他抄起斧头,在梁上连敲三下,每敲一下唱一句:
    “一敲金!”
    “二敲银!”
    “三敲福禄进门庭!”
    敲完,鞭炮噼里啪啦又响成一片,红纸屑从墙头飘下来,有几片落在月娥的头上,她也不去拂,仰着脸笑,眼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
    鞭炮还没放完,老刘已经掀开了筐子,抛梁的唱紧跟着就来了。他抓起米粑往东边撒:“抛梁抛到东,东方日出满堂红。”
    底下人一窝蜂往东边涌了过去。
    他又抓一把往西边撒:
    “抛梁抛到西,西边金银堆满堤。”
    人群又"哗"地涌向西边。
    他唱到哪儿,人就涌到哪儿,跟指挥打仗似的。
    春花的鞋不知被谁踩掉一只,光着脚在泥巴地里蹦,手里还死死攥着米粑不松手。
    孩子们最有经验,不抢馒头,专盯着铜钱落地的声响,哪块土疙瘩一响,他们就扑过去,像群小鸡啄米。
    梁稳稳当当地坐在中柱上,红绸子从这头垂到那头,在风里飘得跟旗子似的。
    灶间炖肉的香气已经飘出来了,五花肉在锅里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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