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外套,病房的走道里穿堂风夹杂着透骨的寒冷。没一会儿,这一阵子被病痛折磨的身体就吃不消了,郑杨彬想坐一会儿,偏偏走廊上没有椅子。只好勉强自己靠墙站着,直到膝盖发痛,他才离开。
回来后就是高烧不退,病情反复。郑成知道了,派了医生过来专门看住他。等身体稍好,他还是找了机会又去了医院。他还想,沈妄是不是该气消了。他甚至连怎么解释,怎么道歉的话都反复想了好多遍。
他没想到,沈妄这回是真的气他了。
郑大公子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他生病了,他都不心疼吗?
沈妄的车子驶入庭院,果然,停在门口的车正式周大公子最常用的座驾之一。沈妄利落的下了车,“啪”的一声,摔上了车门。手里还紧紧握着从信封掏出来的那几张纸。
屋子里灯火通明。沈妄一把推开了门,就见周君诚站在客厅中央,一向飞扬跳脱的眉目难得的沉郁起来,正和几个医生说着什么。
一见到沈妄,周君诚立刻抛下了几位医生,走过来,神情十分愧疚,“沈妄,是我没有照顾好杨彬。你别着急,先听我说……”
沈妄心里“咯噔”了一下,紧紧盯着周君诚。
“要不是你打电话过来,我又上去看了下,怕是真的要坏了……”周君诚一咬牙,“杨彬刚刚割腕了。”
沈妄一言不发,立刻冲向楼梯。
二楼卧室的窗帘没拉住,夕阳的余晖投入室内,落在有些凌乱的大床上,郑杨彬的脸上被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又漂亮,又虚幻。好像就要消失了。
沈妄心里一紧,马上过去伸手摸上郑杨彬的脸颊,迷幻的效果一下子消失了。这才发现,他原来这么苍白消瘦。沈妄心里痛极了。小心翼翼伸出胳膊把人抱在怀里。
左手胳膊垂了下来,手腕到手臂,缠着一圈圈的绷带。
沈妄看着那隐隐渗出红色的,心跳猛然快了一下。
胳膊慢慢收紧,怀里的充实感,才让他慢慢放下心来。
怀里的人气息都很微弱,沈妄一下下摸着郑大公子的脸,深深凝视着。
手里本来捏着的那几张纸早被沈妄扔到了一边。
在他看到柜子里那些资产转让文件和郑杨彬的遗嘱的时候,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害怕。
他怎么敢?
郑杨彬他怎么敢!
沈妄心里气到了极点,他定要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没想到,郑杨彬却真的割腕了?
怎么可能?郑大公子一向骄傲如斯,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懦弱的选择?
然而看到人虚弱不堪的样子,所有的气愤质问全都消失无踪,只有莫大的庆幸徘徊在胸腔中。沈妄收紧了胳膊,他只要这个人。不论什么真实虚幻,不论什么前世今生,不论有没有什么羁绊。
哪怕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他的一个梦境,他也只要怀里这个人。
也绝不放手。
只要他!
郑杨彬挣开眼的时候,模模糊糊看见有个人紧紧抱着自己。脸部的轮廓十分熟悉,在夕阳的光晕之下,十分朦胧漂亮。
可是他却看不清楚。
他用尽了力气去分辨,还是看不清。
于是,小心翼翼地,“沈妄?”
沈妄一惊,连忙低头看过去,郑杨彬茫然睁开了眼睛,就那样看着自己。
“怎么了?”沈妄低头在他耳朵边上说,温柔极了,“还……疼不疼?”
郑杨彬迷茫的重复了一句,“疼?”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抬了下手臂。左臂上是熟悉的疼痛。反应过来沈妄问的是什么,就笑了,声音里还是虚弱的,“嗨——一点儿都不痛。都习惯了。”
习惯?
沈妄听了就想骂他,却又舍不得。
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你可算消气了啊?”郑杨彬嘴角一勾,拉下沈妄的脖子,他实在看不清,却又想看想得紧,只好把人拉近了。
沈妄就顺着俯□,“你还敢问?”
郑大公子终于找到机会把酝酿了好几遍的道歉说出来了,才起了个头,“那个黄贞她……”
就被沈妄给打断了。
沈妄问他,“柜子里的遗书是怎么回事?”
郑大公子一愣,“就那么回事儿呗,万一有个什么意外……”
“自己制造的意外?”沈妄语气沉沉反问他。
“意外怎么自己制造呢?”郑杨彬没明白,还在解释着,“黄家不是在搞军火么,我也就是想借着黄家这条路子,发展一下事业。还不是……”
“你这是在给我道歉么?”沈妄问他。
郑大公子罕见的嗫嚅了下,才“嗯”一声。
“傻死了你,你这么说不是逼着我觉得我对你来说还没那点钱重要么?”沈妄又气又笑又心疼。要不是看了那份遗书,他没准还真的这么以为了。
“说什么呢,沈妄,你在我心里什么样,你心里还没数?我那还不是为了……”
“为了留给我?”沈妄问。
郑大公子一哽,微微偏过了头,没说出话。
沈妄低着身子问他,语气郑重,“我不准你这么想。今儿就说白了吧,哪一天你要真有个万一,我肯定和你一起。要是你没了,我在这世界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拉过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郑杨彬的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一旦他去世,这些年打拼下的产业全部留给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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