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任何伤痕,但是他好像已经死了。
“迪特!”
看着好友的那张英俊的脸膛,海森伯格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为了抑制住想哭的冲动,海森伯格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希特勒青年团的孩子不可以哭!自己是一个士兵。但是海森伯格心底的绝望之情无可言状。
接下来扔上来的一个士兵脸被炸掉了,只能从模糊的血肉中判断出那是被炸烂的鼻子。他的眼珠已经没了,眼眶中流出丝丝血水。
海森伯格的恶心感再次被加重了。终于在马车上忍不住吐了起来,脏东西落在他身边的两咋。战友身上,他们中的一个已经死掉了,另外一个还活着,嘴里不时的出呻吟声。
尽管眼前的情形非常令人作呕,但是海森伯格还是为自己的失楼感到惊讶。虽然在过去的十几年间。在学校里他已经受过很多锻炼,但是他还是没有准备好接受战争那令人憎恨而且恐怖的冷酷性。海森伯格为自己的无助而感到手足无措甚至于羞耻,海森伯格觉得自己无法控制住局面,不仅控制不住局面,而且还是马车上惟一一个面对残肢断臂忍不住呕吐的人。
马车上没有毯子可以裹住那几具血淋淋的头,海森伯格面朝下躺在煤灰里,不停地咳嗽和呕吐。最后。十几个士兵被抛到马车上,而且其中至少有个已经死了。除了迫特。另外两介,似乎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他们身上没有伤处,但是面部僵硬的表情,却清楚的告诉海禁伯格,他们已经死了。
此时海森伯格的胃因为呕吐已经彻底空了,这时他已经不那么恶心了,但是仍然控制不住神经,他的集体在颤抖。无论多远处传来的枪声,都能吓海森伯格一跳。受伤的士兵被送到当地的旅馆,那里已经被临时改建成急救所,死亡的士兵在确定身份后被运到墓地埋掉。
迪特死了,一路上海森伯格对着迪特的尸体不断重复着“再
再见?
在哪里再见呢?
迪特的死惟一能让人感到安慰的是。他死前没有受太多的折磨。在天堂里,这些死者的伤口会复原吗?
那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死者是海森伯格有生以来看到的最恐怖的场面。据说,他死之前正预备投出一枚手榴弹,但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结果手榴弹在他脸上炸开了花。有人甚至拿他教其它人。
“这就是懦夫的下场!,小
不过对此,海森伯格并不相信。
不过也有一些人说,这是中国人射的一种特殊的炮弹造成的,海森伯格宁可相信,他的脸是被那种特殊的炮弹炸烂的。
第一次上战场的海森伯格被吓到了,对于战场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憧憬,死亡比他的想像更可怖而且离自己更近,他觉得自己落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此时的海森伯格看起来毫无生气,如果不是有人看到他手臂的肌肉在抽搐,而且还在呼吸。甚至会怀疑被吓坏了的海森伯格是否还活着。
躺在旅馆的地板上,海森伯格已经没有气力呻吟或者抱怨,但是他能感到身体的痛楚,也意识到周围有很多呻吟的伤员,那些伤员的呻吟声如魔咒一般的在他的耳边萦绕着。他控制不住自己抖的身体,地板很冰冷,一开始没有毛毯,没有任何保暖的东西可以减缓伤兵们的痛苦。旅馆里甚至没有任何止痛药,能够提供的只有装在杯子里的水。有人绝望地喊着救命。
旅馆的人告诉海森伯格和所有受伤的伤员们,医生很快就来了,但是,医生一直没赶到。最后在旅馆等了几个小时后,海森伯格和伤员们被装上一辆铺着稻草的卡车小转
作为大的急救医院,这里条件稍为好些,有一点药,不过仍然没有医生,麻醉剂也用完了。在他们为自己清理伤口的时候,海森伯格又一次感到了钻心的疼痛,为了让海森伯格不尖叫起来,负责清理伤口的医护人员把皮带塞到他嘴里。
“如果觉得疼,你就咬皮带吧!像个男子汉一样!”
一个伤员为海森伯格点燃了一支烟。他抽了几口,觉得伤口好像不那么痛了。因为咬住皮带,海森伯格的嘴唇有些破了,同时一支接着一支不停地抽烟,直到最后不省人事。
几个小时后,旁人告诉海森伯格,医护人员拿走了海森伯格最后一支烟。如果当时那支烟掉进草垛里,可能他早就被烧死了,那人还数了数他扔在地上的烟头,他一共抽了口支烟。“口支烟!”
看着地上的烟蒂,海森伯格在唇边喃喃着,望着周围仍不时呻吟着的战友们,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或许德国永远都不可能耳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甚至都不能保卫德国的本土,德国或许很快就会灭亡。如果他们打到拍林的话。
个于抬林币中心的勃兰登堡门。尽管只是一座城门,但从建成那日起。便见证了普鲁士和德国兴衰。呐年旧月,当一群消防员爬上勃兰登堡门门顶,将勃兰登堡门的铜皮屋顶悉数拆下,送进熔炉作枪弹的时候。这一幕令一些人不得不相信一个不愿面对的现实,或许德国将再一次输掉这场战争。
苏联特使来到拍林求和的消息曾令遭受英美轰炸的拍林人兴奋了一阵子,当时人们纷纷议论着的在与苏联媾和后,拥有几乎整个欧洲的德国将很快击败英国,至少让英国向德国求和,但是随后,在德国人忍受着轰炸作着进攻英国的准备,又心情复杂的等待着英国特使的造访时。他们没有等到英国特使的到来。反而一群意外之客光临了拍林。
铺天盖地的中国远程航空兵的四引擎重型轰炸在远程轰校机的引导下对拍林进行了轰炸,与规模庞大的轰炸机群相比,他们的运气显然很一般,大多数轰炸机只是盲目的将炸弹扔在拍林的郊区,但这却清楚的告诉拍林人一个事实,希特勒激怒了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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