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一弹。
一束混沌光从指尖射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林羽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那光就已经到了。
砰！
林羽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进身后一面残存的山壁上，轰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簌簌落下，尘土漫天。
他呛出一口血，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疼。
真疼。
那一指之力穿透了金光咒的防护，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左臂骨裂了一条缝，握枪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从碎石里站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抬头看向天穹上那个仍旧站在鼎前的身影。
那人已经把注意力转回了大鼎上，双掌重新贴上鼎壁，混沌光灌注进去，鼎口的赤莲越开越盛，异香浓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他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方天地太小了，困了我这么久，总该挪挪窝了。
等这枚回魂丹成了，老祖我重塑肉身，先破界，再报当年之仇……”
林羽靠在碎石堆里，喘息渐匀，意识沉入识海。
“是时候开挂了。”
那人脚下，狗子正趴着打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感应到在召唤，它只撩了撩眼皮，然后看向二哥
“去吧，去帮帮那小子吧。”
“知道了主人”
……
“恭迎啸天老祖吧。”
狗子骤然睁眼。
识海深处，它从柳树下站起来，抖了抖浑身漆黑的毛发，颈间那圈银白炸起，四蹄踏地，整个身躯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不再是那条趴着打盹的细犬，而是一头肩高过丈、獠牙森然、浑身滚着银白煞气的庞然大物。
它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来——了——！”
黑光从林羽的识海中冲出，化作一道粗壮的银白光柱直贯天穹。
光柱里，一头巨犬踏空而出，四蹄踩碎浮云。
它落地，挡在林羽身前，微微伏低身躯，颈毛竖起，对着天穹上那人低低地呜了一声。
那人终于停手了。
他回头，目光落在下方那头巨犬身上，先是一怔，随即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啸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