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怪发出了一声闷响。
不是啸叫,是从它体内传出来的、像千百万人同时在胸腔里共鸣的闷响。
“死吧。”
那声音从血液内部浮上来,含糊、黏腻,带着回音。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人类去死吧——”
血液表面的人脸全部张开了嘴。
尖叫声汇成一股声浪,冲刷着结界。
结界上的光明灭不定。
血怪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双手按在结界上。
十根手指深深抠进金色光幕里,血液从指缝间被蒸发,白烟浓得像一面墙。
但它的主体在往前挤,被蒸发掉的血量远远赶不上它从体内不断涌出的新血。
结界凹得越来越深。
金光越来越暗。
五个人类高手站在血怪身后,攻击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团十层楼高的血液怪物,正一点一点地把最后的防线压垮。
“挡不住了。”
短发女人的声音很轻。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金光从夜空里落下来。
不。
是一片金光。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像暴雨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
每一颗光点都拖着一道细长的尾巴,在高空中划过弧度
精准地钉在结界凹面、血怪双手和结界接触的那一圈位置上。
光点落地,化剑。
上百柄金色光剑插在结界内侧,剑尖朝外,剑身连成一道弧形的光墙,严丝合缝地贴在被压凹的结界内壁上。
那层光墙一出现,结界凹面的变形立刻停住了。
血液怪物压在结界上的力量被上百柄金剑分散承接,每一柄剑都在发光,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仿佛在燃烧。
血怪的手掌被光墙顶住,再也压不进去一分一毫。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高空的剑影中传下来
“我说。”
“一只老鼠临死前的几句牢骚,也配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