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一排排木质书架之间。
馆内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温知夏放轻脚步,带着他穿过几排书架。
“静静平时最喜欢坐那边。”
她指了指靠窗的一张长桌。
桌面边缘有一道细小划痕,旁边摆着一盆长势不太好的绿植。
“她经常在这里看书?”
“嗯。她有时候嘴上说不在意成绩,其实比谁都认真。”温知夏轻声说道,“有一次为了准备考试,她在这里坐到闭馆,回宿舍才发现晚饭都忘了吃。”
陈默看着那张空座位,眼神柔和下来。
前世,他很少真正了解姐姐的大学生活。
每次通电话,姐姐说的都是“挺好的”“钱够用”“你照顾好自己”。
直到后来他真正赚到钱,才明白姐姐那几年过得并不轻松。
“知夏姐。”
“嗯?”
“谢谢你平时照顾我姐。”
温知夏微微一怔:“静静也是我的朋友,不需要你道谢。”
“那也要谢。”陈默看着她,语气认真:“她性格大大咧咧,很多事情喜欢自己扛。有你在她身边,我放心不少。”
温知夏迎着他的目光,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像她哥哥。”
“谁规定弟弟不能照顾姐姐?”
“也是,静静有你这样的弟弟真好。”
温知夏浅浅一笑。
带陈默参观完图书馆后,两人沿着校园里的人工湖慢慢散步。
湖畔的冷风拂过微冻的湖面,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
温知夏微微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将大衣的领口裹紧,身侧的陈默却仿佛未卜先知般,自然地向旁迈了半步,恰好替她挡住了风口。
“京都的冬末春初就是这样,风硬,知夏姐小心着凉。”
温知夏看着他熟练的举动,步伐微微一顿。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照顾和超越年龄的敏锐,往往只会出现在极有阅历和风度的成年男性身上。
可偏偏由眼前这个尚未经历高考的少年做出来,自然得像是一种本能。
她自问在学校里是个性格独立、甚至有些慢热的人。
可今天和陈默在一起,不过短短几个小时,那道她习惯性筑起的防线,却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消融了,难道是因为年龄问题,还是因为是静静的弟弟,所以自然带着一些好感?
温知夏很困惑,无论是聊起学校的趣闻,还是谈到陈静的近况,陈默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话锋。
他不像普通高中生那样局促不知所措,也不会像大学里那些自诩成熟的男生一样刻意表现、高谈阔论。
他说的话,她能听懂;她的未尽之言,他总能含笑补全。
那种仿佛跨越了时空、直击心灵深处的契合感,让温知夏一时间有些失神。
“在想什么?”陈默见她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看她。
阳光刚好穿过光秃秃的柳枝,斑驳地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
陈默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种沉稳。
温知夏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像是有颗种子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破土而出。
那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血液蔓延开来,让她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不是对朋友弟弟的关照,这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悸动。
她,居然对静静的弟弟,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岁、还没踏入大学校园的少年,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知夏,脸颊登时有些微微发烫。
“没、没什么。”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掩饰般地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轻声说。
“就是觉得……你好像真的长大了。有时候和你说话,我都忘了你还是个高中生。”
陈默笑了笑,没有拆穿她那点突然冒出来的小慌乱。
“快了。等六月过去,我就能真正站到和你们一样的地方了。到时候,知夏姐可别再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温知夏看着他的侧影,一抹温柔笑意再次荡漾开来。
“好啊,”她轻声呢喃,迎着风,眉眼弯弯,“那我等着那一天。”
........
下午四点。
校门外。
陈默已经叫好了前往机场的车。
温知夏从路边小店一路小跑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给你的。”
陈默接过纸袋,里面是一条深蓝色围巾。
“为什么送我这个?”
“外面冷。”温知夏语气自然,“而且你今天穿得太黑了,看着有点沉闷。”
温知夏从纸袋里拿出围巾,踮起脚尖替他围上。
距离骤然拉近。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冬日冷空气,钻入陈默鼻腔。
少女纤细的手指从他颈侧掠过,动作认真地整理着围巾。
陈默低头便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耳垂。
前世,她也送过自己一条围巾。
那时他刚刚进入私募工作,每天加班到深夜。
温知夏嘴上说是商场活动赠品,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她亲手织了半个月的生日礼物。
只是那条围巾最后随着搬家遗失了。
成了他许多年后想起仍会遗憾的小事。
“好了。”
温知夏后退半步,打量着他。
“这样顺眼多了。”
陈默摸了摸柔软的围巾,声音放轻:“谢谢你,知夏。”
听到那句没有带“姐”字的称呼,温知夏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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