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的动态差、内地的借壳刚需、即将到来的溢价……这些逻辑在陈默嘴里被剥离得像教科书一样清晰。
“您……想坐庄?”陆静怡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坐庄太累了。”陈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里,“壳资源固然价值很大,但我还有一些别的安排。”
“陆小姐,美林在香港的投行部门,应该对上市公司的资产重组和定向配股业务很熟吧?”
陆静怡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把脑海里那个江城县高中生的标签撕得粉碎。
“熟,非常熟。”陆静怡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 “陈总,美林私人银行及投行部,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飞机穿过云层,空姐开始陆续提供用餐服务。
陆静怡侧头看着陈默,心里的好奇像被风吹开的火苗,越烧越旺。
……
下午。
香港国际机场。
飞机平稳落地。
陈默和陆静怡从贵宾通道出来时,美林香港方面已经提前安排好接机团队。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出口外。
车旁站着一名穿深色西装的司机,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以及美林香港私人财富管理部的助理。
“陈先生,陆小姐,欢迎抵港。”
助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陈默没有意外,四亿美金客户,值得这个规格。
车门打开。陈默坐进后排,陆静怡坐在他旁边。
劳斯莱斯驶离机场,沿着高速进入市区。
窗外的香港高楼林立,海面泛着冷光,维港两岸依旧繁华得让人目眩。
只是陈默看着窗外,眼底却掠过一丝意味深长。
此时的港岛,可并像表面那么平静。
繁华的金融中心表面之下,政治、资本、地产、港股壳资源、内地资金南下的暗流,全都在剧烈涌动。
这里从来不是温柔乡,这里是另一片战场,尤其是现在。
劳斯莱斯很快抵达香港四季酒店,酒店门口,私人管家和礼宾团队早已等候。
“陈先生,欢迎入住四季酒店。您的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晚上的会议室也已完成安保和通讯检查。”
总统套房位于高层。
推门而入,巨大的落地窗外,维港景色毫无遮拦地铺展开来。
客厅宽阔,书房、会议区、私人餐厅一应俱全。
桌上摆着新鲜花束和欢迎卡,旁边还有美林准备好的加密通讯设备和文件箱。
陈默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这座国际金融都市。
陆静怡站在他身后半步,轻声道:“陈先生,晚上七点,美林团队会准时到套房会议室。您现在可以先休息。”
“不急。陆小姐你刚才在飞机上说,美林投行部对上市公司资产重组和定向配股很熟。”
“是。”陆静怡点头,“港股这边的资本运作,美林有非常成熟的团队。无论是老股转让、供股、配售、可转债、借壳重组,还是后续引入战略投资人,都能做。”
陈默转过身,看向她:“今晚会议之前,先帮我做一份初筛名单。”
陆静怡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您要壳资源名单?”
“对。”陈默走到沙发前坐下,将之前自己已经筛好的一批公司名单拉了出来。
“在这些公司中找市值4亿港币以下优先,最多不超过6亿。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不能太分散,最好有明确实控人,方便谈控制权转让。”
陆静怡拿出手机,快速记录。
“债务情况呢?”
“不能有大额隐性担保,不能有复杂诉讼,不能有明显监管处罚。主营业务可以差,现金流可以弱,但壳要干净。”
“行业偏好?”
“传统制造、贸易、冷门消费、边缘地产、小型金融服务都可以。”陈默顿了顿,“但不要碰那种背后有本地社团影子的壳,也不要碰股权质押链条太复杂的。”
陆静怡敲击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头看了陈默一眼,港股壳资源真正麻烦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财务,而是背后的关系。
本地家族、券商庄家、灰色资金、老千股玩家、债务纠纷等等,任何一处没看清,都可能把买壳变成吞雷。
陈默却像早就知道这些坑。
“陈先生,您对香港市场了解得比我想象中更深。”陆静怡轻声道。
“功课做得多一点而已。”
又是这种回答。
陆静怡已经有点免疫了,她现在甚至觉得,陈默在某些方面比自己都要专业。
“目标价格呢?”她问。
“两到三亿港币拿下控制权最好。”陈默说道,“如果壳足够干净,价格可以放到四亿以内。但我不急,先慢慢选吧。”
“明白。”陆静怡点头,“我会让香港团队先从公开数据、券商内部资源和投行项目库里筛一批出来。今晚会议前,给您第一版名单。”
“不是让团队筛。”陈默看着她,“你亲自筛。”
陆静怡一怔。
陈默继续道:“这件事暂时不要放进公开项目组。你可以调用资源,但最后名单先只到你手里,再到我手里。”
陆静怡眼神微微一凝,她听懂了。
陈默不是不信美林,而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在港股壳资源上提前布局。
毕竟他在外汇市场上的操作,已经足够引起部分人的关注了。
“陈先生放心。”陆静怡收起平板,“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嗯。另外,今晚美林会议上,就说我要做欧洲货币对冲组合。”
陈默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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