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让吴师长以自行发现内部重大隐患的名义,主动向军区发出自查报告。自己揭短,和被人捅刀,性质天差地别。”
“第二,切断姚余庆跟驻地之间的通讯。”
“第三,把姚余庆压了十年的那组频段,通过方老的渠道,直接捅到天上去。”
他写完,把笔一搁。
“现在几点?”
苏星眠看了一眼腕表:“两点二十三。”
“够了。”
周秉衡系好军大衣的扣子,回头看她。
“通讯线,你能做到吗?”
“从驻地到省城三条电话线,两条经过南边那个老中继站。站的地基底下,五号上次修水管,顺手铺了根系。”
苏星眠脚踩地砖,一股森然的妖气透体而出。
“接头锈了二十年,我让它今晚就寿终正寝。明天维修队来了,也只会是正常老化。”
周秉衡走到门口,没回头。
“四点十五之前。”
他大步跨入夜色。
苏星眠蹲下身,手掌按住地面,磅礴的妖力无声灌入地下。
三号主根的感知网络瞬间铺开,五十公里内,三条通讯线路的走向清晰如掌纹。
南边中继站的地基深处,五号的根系被唤醒,金色的胶质缓慢渗入那处锈蚀最严重的铸铁接头。
加速它本就该断的命运。
墙角,兔狲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拖着那根秃了一小块的尾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