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说遇到了,八年模范夫妻全崩了(第2/2页)
,顺路。
吴叔让带的家乡货,正好经过。
半年来一趟。
从京城到大西北,三千公里。
每一趟都“正好”。
吴秋梨站在马路这头。
他坐在马路那头。
梁劲看到她了,手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没下车,就这么看着。
吴秋梨也看着他,脑子里有很多画面一闪而过。
1970年冬天,那个把她从混混手里救下来的军人,手背擦破了皮,她给他上碘酒,他龇牙咧嘴的样子。
吴家堂屋里,他喝着二锅头,把她爹逗得哈哈大笑。
还有那句“这辈子不结婚了。”
八年。
她在等一块石头被捂热。
旁边一直站着个活生生的人。
卡车里,梁劲还是没动,只是把副驾驶上歪了的点心匣子扶正了。
吴秋梨的眼前又模糊了。
她站在原地,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没有走过去。
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回走了。
还有三天,她就要跟周秉衡离婚,腾位置了。
泪眼涌上来,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那辆旧卡车会在那个坡下停很久。
跟过去八年的每一次一样。
……
卫生队值班室。
苏星眠清点完十二根银针,刚准备收进药箱,门被推开了。
赵大夫拎着一包刚从后勤领的纱布进来。
“小苏,师部来电话,后天有一批连队集中体检,三十七个人,你排一下时间。”
“行。”
苏星眠拿出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赵大夫把纱布搁进柜子,转身时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
“嗯?”
“师政委家属,吴秋梨同志,刚才来挂了个号。”
苏星眠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赵大夫从桌上撕下一张挂号条,递过来。
“点名要你看。”
苏星眠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失眠,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