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在抖,眼眶里有泪花在转。
这一次全是真的。
何耀祖走过来,距离缩短到一臂。
“别怕。”
语气温和,跟哄孩子没区别。
“他是坏人。”
苏星眠咬住下唇,把视线从地上那具尸体上移开。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残留,没有快感,没有愧疚。
杀人的时候,心跳都没变过。
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冷。
比她这个精怪都冷。
何耀祖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水囊带子重新挂好。
动作轻,手指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你不是喜欢那个拖拉机和麦田吗?”他说。
停了一下。
“我带你去看真的。”
苏星眠的大脑在极度恐惧中仍然保持着运转。
他要带她出境。
苏星眠把惊恐的表情维持住,点了点头,声音碎成一截一截的。
“好……何先生说去哪,我就去哪……”
何耀祖看了她两秒,转身继续走。
苏星眠跟上去。
她的手藏在棉大衣袖口里,指尖抵着针囊的封口。
一根针就够。从背后刺入风府穴,能让一个成年男性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但何耀祖走路有一个习惯。
她观察了三天。
每隔七到八步,他会微微侧头,余光往后扫一下。
幅度极小,脖颈转动不超过十五度。不刻意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这十五度,刚好覆盖身后一米五到两米的扇形区域。
她跟在他身后的距离,正好卡在这个范围内。
他的后背没有死角。
苏星眠松开了针囊封口。
一击不中,她就暴露了。
暴露了,就是刚才那声闷响。
前方,何耀祖的脚步稳定,呼吸均匀,圆筒背带勒在肩上纹丝不动。
他第七步,侧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