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周秉闻浑浑噩噩蹲下去,手指机械地缠着绷带给爷爷止血。
实际上脑袋里一团浆糊,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周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岁。
他一骨碌撑着沙发站起身,连拐杖都没拿。
在大厅里稳稳当当地连走了两圈,健步如飞。
“好了……老头子,你的腿真的好了!”
周奶奶捂着嘴,喜极而泣。
刚跑回来的警卫员小张,手里的车钥匙啪嗒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邦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方岚愣愣看着平静擦手的苏星眠,半天才转头跟丈夫对视一眼。
两个人眼睛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眠眠,你也太厉害了!”
方岚回过神来,毫不吝啬地夸赞。
周秉闻在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中,缓了半天。
他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盘子里那两枚带着锈痕的弹片。
就这么……几根银针,连刀都没开,就逼出来了?
什么解剖学,什么神经外科学,在这娇滴滴的少女面前,被秒杀得连渣都不剩。
“二、二嫂……刚刚,对不起!”
周秉闻面红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苏星眠不怪他,毕竟关心则乱嘛。
“没关系,你给爷爷包扎得很好。”
她声音依然软糯清甜,小小安慰了一把。
他耳朵更红了,呆呆看着眼前的娇美少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老牛吃嫩草!
二哥这老狐狸,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他白捡回去一个活神仙!
整个周家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狂喜中。
周邦成原本想上前夸儿媳几句,余光不经意瞥过茶几角落。
他嗓子里溢出一声堪称凄厉的哀嚎。
“我的君子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