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掏出手机。
一条银行短信弹在锁屏界面上。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点开交易明细。
消费返利到账。
金额不小。
林野把手机锁屏,搁在茶几上。
端起沈卿刚给他续的那杯蜂蜜水,还没送到嘴边,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黄毛从沙发垫上弹起来,蜜茶棕的双马尾跟着甩了两圈。
“我去开!”
她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啪嗒啪嗒跑到门口,拉开门。
陈曼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紧身短裙。
裙摆刚好到大腿根往下一点点,白衬衫领口开得不算低,弹性面料实在太贴身了,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
黑长直没有像平时那样扎成低马尾,而是散开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看到开门的是黄毛时。
她的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
鞋跟踩在鹅卵石小径的缝隙里,差点崴了一下。
“黄,黄毛妹妹,林先生在吗?”
黄毛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遍陈曼。
从散开的黑长直到白衬衫短裙。
然后她转过头,冲着客厅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笑。
“哥!陈曼姐来了!穿得可好看了!”
陈曼的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
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裙摆边缘往下拽但那裙摆实在太短了,往下拽一寸,上面就往下滑一寸,她赶紧又去拉上面,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黄毛还在看她。
花臂从沙发扶手上探出头,叼着烟,舌钉在嘴唇间闪了一下。
“叫她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花腿也探出头,碎花连衣裙的侧开衩滑到一边。
她看了陈曼一眼,又看了林野一眼,然后用一种极其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了句:“姐你穿这么好看,站门口浪费了。”
陈曼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黑色绑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极细的、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客厅正中间,看到林野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蜂蜜水,嘴角那个弧度不深不浅。
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那是上次在手机店库房里养成的惯性。
每次看到他露出这个表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跪下。
但她的膝盖弯到一半就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他旁边还坐着七八个姑娘。
黄毛趴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托腮,花臂靠在窗边花臂抱在胸前,花腿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绿毛粉毛挤在沙发角落里嗑瓜子,齐刘海抱着旺财窝在落地灯旁边,沈卿沈娜并肩坐在双人沙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陈曼的膝盖悬在半空中,弯也不是,直也不是。
她赶紧把那个动作掩饰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屈膝礼,伸手整了整裙摆,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林野能听出来的窘迫。
“林先生,晚上好。”
林野把蜂蜜水搁在茶几上。
“行了,叫你来不是搞这个的。”
陈曼“哦”了一声。
她从屈膝礼的姿势直起身,伸手拽了拽裙摆,表情从窘迫切换成了职业化的微笑但,那个微笑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就垮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两条白得发光的大腿,用一种极其后悔的语气说了句。
“哦,那我这身白穿了。早知道就不穿成这样了。”
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腿上被高跟鞋磨出来的一道浅浅的红印子,语气里全是委屈。
“刚刚在别墅区门口下了网约车,保安亭那个大叔盯着我看了半天,问我是不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拍短视频的。我走了两步还绊了一下,鞋跟卡在鹅卵石缝里差点摔了。有个遛狗的阿姨路过,回头看了我好几眼。”
林野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帆布鞋晃了两下。
他看着她紧身裙,大腿根,绑带高跟鞋。
“你这裙子太短了吧。”
陈曼猛地抬起头,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她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狡黠。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林野,嘴角那个弧度弯得像一只偷吃了鱼干之后得意忘形的猫。
“我就是穿给你看的呀。”
旁边沙发上,几个姑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毛把手里的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搁,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深棕色的瞳仁。
花臂叼着的烟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接住,拿墨镜腿敲了敲花腿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我也这么穿”。
花腿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朵玫瑰纹身,又看了看陈曼那条黑色紧身短裙,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了句
“这裙子配绑带高跟鞋,走路确实容易春光无限”。
陈曼刚才弯着腰拽裙摆的动作幅度太大了,领口往下垂了一截。
她赶紧直起身,把领口往上拉了拉,但那个动作只让她更窘迫了。
她索性不拉了,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我还不是想让你爽啊!”
林野无语。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紧身短裙,散开的黑长直,高跟鞋。
她在手机店里拿着点单平板开单的时候是标准的职业女性。
在库房里被他骂到跪在地上膝盖发抖的时候是彻底破防的可怜虫。
现在站在他别墅客厅里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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