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极其缓慢地、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一样往下挪。
挪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野。
“哥。”
“干嘛。”
“昨晚——你最后说了一句话。你说‘现在谁是那个最怂的’——我没回答。现在回答你。”
她顿了一下,仰起脸看着他,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都镶上了一圈金边。
“不是我。”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下挪,碎花睡裙的裙摆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动轻轻晃荡。
林野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一步一步挪到一楼,然后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回过头冲他飞了个飞吻,腿上的玫瑰纹身在晨光里像是真的在开。
他伸手把叼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烟灰。
然后跟着她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