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周复习。
时间过得真快。
去年九月站在这间教室门外茫然无措的惜年,和现在站在讲台前擦黑板的惜年,像是两个人。她想起去年秋天窗外的银杏叶黄了落满山的时候,自己还为数学考不到高分偷偷难过。可现在——虽然她成绩还算不上拔尖,月考排名也还在十名左右晃荡,但至少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擦完黑板,把粉笔槽里的粉笔头倒进垃圾桶,又拿起抹布把讲台桌面擦了一遍。
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夕阳从后窗照进来,把一排排空桌椅染成橘色,光线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安安静静地飘着。
惜年背起书包走出教室,顺手关了灯。门合上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咔嗒声,像什么东西落定了下来。
她下了楼,走到操场上,篮球场那边还有人打球,拍球声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惜年在跑道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到教学楼后面去,天边的云被烧成深浅不一的橘红和粉紫。
手机震了一下。
惜年掏出来看,是昭瑾发来的:“明天的排练你站第三排左边对吧?我站第四排你后面,你到时候如果忘词了可以稍微偏一下头,我看到会接。“
惜年看着这条消息,站在傍晚的风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回了一个字:“好。“
又补了一句:“我不会忘词的。“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对面回过来一个表情,是一个小小的笑脸,简简单单的,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
惜年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校门口走去。走到半路,操场边那棵老槐树上的花开了,白色的槐花一串串垂下来,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落了满地淡香。
她弯腰捡了一小串拿在手里,边走边闻,甜丝丝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夏天要来了。
她忽然想起去年站在这里的时候,校长在台上讲话,蝉鸣声吵得人头晕,她站在队伍里冷汗直冒差点晕倒。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年后的自己会站在同样的地方,心里装满了不一样的东西。
惜年把那串槐花举高一点,对着透下来的夕阳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弯起嘴角,步子轻快地走出了校门。
槐花落了满肩,而她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