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宋云熙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下课铃一响就拎着包往外走,连食堂都顾不上。
302宿舍的姐妹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熙熙又去练琴了?”陈姝啃着苹果,看着宋云熙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
“可不是嘛!”徐茵茵翻出手机日历,手指点了点屏幕。
“下周五音乐节就到了,她跟人合奏的钢琴小提琴曲,熙熙说还有个转调的地方没磨顺,跟魏何排练呢。”
“魏何?”陈姝咬了一口苹果,含混不清地说,“又是他?”
“对对对,就是他。只有他会拉小提琴,这次跟熙熙搭档。”
男生宿舍402室。
中午,四个人难得都在。
江奕泽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忽然开口:“哎,你们有没有发现,宋云熙最近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下课就没影,食堂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贺屿川正戴着耳机打排位,头都没抬:“她忙着音乐节的合奏比赛呢,下周就比了。”
“小提琴?”江奕泽瞬间来了精神,八卦雷达全开,“谁啊?哪个幸运儿能跟我们宋大校花合奏?”
“好像是那个……”贺屿川想了想,没想起来,转头看向谢凌,“谁来着?”
谢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紧不慢地说:“魏何。”
“对对对,魏何!我想起来了。”贺屿川一拍大腿。
贺屿川又好奇了:“谢凌,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忘了,你倒是一口就报出来了。”
“是你记性太差。”谢凌面无表情地说,“上次宋云熙生日聚会的时候,她们在桌上提过这个名字。你当时也在。”
贺屿川挠了挠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你满脑子只有泡面和游戏。”谢凌补了一句。
贺屿川:“……”
无法反驳,甚至有点扎心。
一直没说话的季时初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半天没翻一页。
“魏何”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生气,不是烦躁。
就是……烦。
莫名的烦。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站起来拍了拍贺屿川的椅背,语气硬邦邦的:“走,打球去。谢凌,你也来。”
贺屿川当场石化,手指还悬在键盘上:“大哥?!现在中午十二点啊!外面太阳都快把人烤成肉干了!打球?我怕我投个篮的功夫,直接原地中暑蒸发了!”
“走不走?”季时初没跟他废话,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凉飕飕的。
“你自己去呗,拉上谢凌就行!”贺屿川试图挣扎,手指飞快操作游戏角色。
季时初没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贺屿川打了个哆嗦,手一抖,游戏角色直接送了人头。
“……行行行!走走走!我换个鞋!”贺屿川欲哭无泪。
季时初又转头看向江奕泽。
江奕泽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别看我别看我!我又不会打篮球,这玩意还没有台球好玩。我宁愿在宿舍躺着。”
“那你现在就学。”季时初拿起篮球,语气没得商量,“我教你。不然以后每次打球,你就站在场边给我们递水捡球。”
江奕泽:“……”
行,算你狠。
四个人顶着正午毒辣的太阳,浩浩荡荡往篮球场走。地面被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都快化了,空气热得像蒸笼,吸一口气都烫嗓子。
贺屿川走了没两步就汗流浃背,悔得肠子都青了:
“初哥,我真的怀疑你是想谋杀我们。这天气打球,跟在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洗澡有什么区别?”
“少废话。”季时初面无表情往前走,脚步飞快。
“你今天绝对是吃了火药了。”贺屿川小声嘀咕,“谁惹你了?”
季时初没理他。
江奕泽走在后面,脑子转得飞快,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贺屿川好奇地问。
“我知道初哥为什么心情不好了。”江奕泽故意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看着季时初的背影,“还能因为谁?宋云熙呗。”
季时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她也没惹你啊,”江奕泽继续分析,“她这几天都没跟咱们一起吃饭,忙着跟那个谁——魏何——排练呢。”
贺屿川恍然大悟:“哦——所以初哥这是……吃醋了?”
“闭嘴。”季时初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声音冷冰冰的,“我只是觉得待在宿舍闷得慌,出来活动活动。”
“哦~活动活动啊~”江奕泽拖长了语调,一脸“我懂我都懂”的坏笑,没再拆穿他。
四个人走到空无一人的篮球场,季时初拿起球,二话不说就开始投篮。
一个、两个、三个——
动作又快又猛,力道大得吓人,篮筐被砸得哐哐响,仿佛跟篮筐有什么深仇大恨。
贺屿川站在场边,看得心惊胆战,小声对江奕泽说:“初哥这哪是打球啊,这是拿球撒气呢吧?篮筐都快被他砸变形了。”
江奕泽点头,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有人提到‘宋云熙’和‘魏何’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他就不高兴了。”
“所以他真的是吃那个魏何的醋?”
“你觉得呢?”
贺屿川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是。”
谢凌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你们俩能别在这儿分析了吗?球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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