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大太监苏云理。
得益于荣鱼高超到可混淆真假的演技,苏云理一直不知晓他效忠的人已换了一个人。
看到此处,已被一大段秘辛绕得头晕的鄢鱼长呼一口气——
太好了,这次的病人看起来跟他关系很好,只要他别让对方知道荣鱼以前干的好事,想来拿下对方轻而易举!
不过,显然鄢鱼高兴太早。
他眼下又成了一个傻子,还是中毒所致。
资料没有显示半分痕迹,就荣鱼自己的记忆里,中毒那会儿就跟人猝死一般,寻常一样送来御膳,经过太监试毒,再入他的口,吃着吃着突然口吐乌血栽倒。若非他功力深厚,早年也曾同荣頫一起受过抗毒训练,身子对毒|药有抗性,否则毒|药无声无息入口,第一时间便能教他赴黄泉,哪里还有时间等人抢救。
谁下的毒,尚且没查清,鄢鱼回过神也开始忧心,琢磨这谁那么厉害,能突破荣鱼的层层防护,把毒|药下到他的碗里?
他没头绪,这时只听得外面有人声。
鄢鱼立刻躺好闭眼,装作还未醒。这会儿已到大半夜,能来的定然是宫中颇得荣鱼信任的太监,说不定那人就是目标苏云理。
来人脚步无声地走到床边,若不是有智能系统将外面的状况展示在他脑海里,他几乎察觉不到有人到了他身边。
别看苏云理是个太监,面皮白净,隐约有些阴柔面相,可他仍旧是个五官极好得美男子。他嘴角天生上翘,不笑也带三分笑,一笑犹若春花绽放在他唇角,十分好看。
这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若非一身内侍服饰,换身华丽衣袍,活脱脱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儿。
苏云理替鄢鱼掖了掖被角,不言不语盯着他。
鄢鱼感到一丝古怪。不一会儿他感到苏云理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那力度轻轻,仿佛情人之间的亲昵。
然后他就听苏云理道:“鱼儿,我来看你了。时隔多年,我一日未曾忘却你,你可还记得我?”
鄢鱼心头大震,懵逼得要晕过去:乖乖,这什么状况?
他搂着腰的手,顺势揉了揉鄢鱼的肚子,餍睡后尚带慵懒的嗓音响起:“鱼儿,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会好好待你……”
一直谨记自己傻子角色的鄢鱼只能无奈地以害怕的颤抖回应。
荣頫感知到青年无声的惊恐,沉默半晌才道:“你饿了,我们先起来吃饭……”
说罢,他一拉铃,下人立刻轻手轻脚进入,一个个似鬼魅,来去极快,似眨眼间便将屋内的灯烛掌起,并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吃食。
青年无法下床,走路也成问题,缩着脖子垂首,不敢乱看一眼。
荣頫也不让他穿衣服,打横抱着入席,就让他坐于怀内,然后拣清淡的小菜喂到他嘴边。
青年双手抱着臂膀,缩肩闭嘴,也不知是倔还是怕,反正拒绝某人的柔情,一下就惹得某人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
突然的声响骇得青年浑身一颤,僵硬着,渐渐荣頫感到手背上滴落湿湿的液体。
他一愣,将青年的脸扳得仰起,果然眸子里泪水盈盈,咬着唇不出一声的小样儿,教人又好笑又心疼。
荣頫长叹一口气。拿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青年满脸的泪,他道:“喜欢吃什么自己动手。”
青年仍然呆着不动。
“你怎样才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