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管理人员端坐桌后,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下方的队伍,如同审视等待分拣的货物。两侧的打手手持橡胶棍,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不断加剧着众人内心的恐慌。
一名为首的中年管理人员站起身,他面容黝黑,眼神阴鸷,脸上带着常年作威作福留下的蛮横气场。他走到队伍正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开口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口吻。
“现在开始,所有人按照顺序,上前登记信息、上缴全部私人物品。我再说一遍,全部物品,无一例外。身上的钱包、手机、身份证、银行卡、首饰、钥匙、随身衣物、零碎物件,所有东西,一律上交。敢私藏物品、隐瞒不报者,一旦查出,重罚伺候,打断腿都是轻的。”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哗然,压抑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是一个人身份的证明,是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后的寄托。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口袋、胸口,脸上露出抗拒与慌张。手机里存着家人的照片、过往的回忆,银行卡里或许还有仅剩的积蓄,身份证更是证明自身存在的根本。一旦这些东西被全部收缴,就等于彻底斩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从此变成没有身份、没有归属的透明人。
“凭什么收走我们的身份证?那是我们的证件!” 一名年轻工人鼓起勇气,低声提出质疑。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名打手立刻快步上前,手中橡胶棍毫不留情地挥出,狠狠抽在对方的后背。“啪” 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工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后背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在这里,没有什么凭什么!” 打手恶狠狠地踹了倒地之人一脚,厉声怒骂,“进了腾龙大厦,你们就不再有私人财物,不再有个人身份。证件、手机、钱财,全部作废!再敢多嘴,直接关进水牢!”
残酷的体罚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反抗的人,纷纷闭上嘴巴,敢怒而不敢言。倒地的工人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所有人都清楚,在这里道理行不通,拳头与枪械才是唯一的规则。
“别抱有侥幸,乖乖上交。” 林伟低声提醒身旁的李响,还有周围几个面露抗拒的人,“私藏物品只会招来严惩。东西交出去了,至少能暂时安稳,保住身体才有后续的机会。”
他看得通透,园区收缴私人物品,目的再明显不过。没收手机,是切断所有人与外界的通讯联系,杜绝报警、求助、传递消息的可能;收缴身份证与银行卡,是抹除每个人的合法身份,让众人变成无根无凭的 “黑户”,就算日后失踪、遇害,外界也难以追查;收走所有随身物件,是彻底剥夺个人隐私,磨灭每个人的独立人格,将人一步步驯化成只会服从指令的工具。
这是精神奴役的第一步,也是彻底掌控囚徒的关键一环。
登记与收缴工作正式开始,队伍按照顺序,逐一走到长条木桌前。
每一名囚徒上前,首先要报出自己的姓名、年龄、籍贯、来路,管理人员逐一登记在厚厚的名册之上,字迹潦草却记录详细。登记完毕后,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上手进行全身搜查。从上到下,从外衣到内衣,口袋、袖口、鞋底、衣领,每一处角落都被仔细翻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藏匿物品的地方。
第一个上前的人,将口袋里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零钱全部掏出,放在桌面的收纳筐中。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是家人的合照,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直接长按关机,随后随手丢进一旁标注着 “电子物品” 的铁箱之内。身份证、银行卡被分门别类收纳进文件袋,钱包里的现金被全数取走,钱包则随意丢弃在角落。
看着自己赖以和家人联系的手机被收走,那人眼眶瞬间泛红,嘴唇不停颤抖,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哭泣。
紧随其后的人,有的偷偷将手机藏在贴身衣袋,试图蒙混过关,结果被搜查人员当场发现。搜查人员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记耳光,随后将人拖拽到大厅角落,由两名打手看管,等待后续惩罚。杀鸡儆猴的场面摆在眼前,后面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乖乖将身上所有物品悉数交出。
轮到李响时,这个胆小的青年双手不停发抖,从外衣口袋、裤兜、贴身口袋里,逐一掏出身份证、老式按键手机、一张银行卡、少量现金,还有一枚母亲给他求来的平安符。那枚小小的平安符是他身上唯一的念想,他攥在手心,迟迟不愿松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工作人员厉声催促。
李响看向林伟,眼神里满是哀求。林伟轻轻朝他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放手。李响万般不舍,最终还是咬着牙,将平安符放在桌面上。看着承载着家人期许的物件被收走,他肩膀微微抽动,压抑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伟缓步走上前,神情坦然,没有丝毫挣扎。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步,内心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从身上掏出身份证、一部智能手机、两张银行卡、少量现金,还有一串早已没用的家门钥匙。工作人员仔细搜查他的全身,确认没有任何藏匿物品后,将所有东西一一收走。
当手机被拿走的那一刻,林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手机里存着前女友苏晓的照片,存着曾经创业团队兄弟的联系方式,存着过往数年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意气风发的岁月、真挚的爱情、并肩奋斗的兄弟,如今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短短数月,生意破产、负债累累、贪图高薪捷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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