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复,等待这位全场最冷静的人,加入这场孤注一掷的逃跑行动。
李响听到 “逃跑” 两个字,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拉了拉林伟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抗拒。他胆子极小,一想到外面持枪的守卫、遍布街巷的武装人员,就吓得魂不附体,根本不敢参与逃跑这种冒险举动。
林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几人,又缓缓扫过房间里一众眼神亢奋、跃跃欲试的囚徒。他没有立刻答复,先是沉默了数秒,眼底没有丝毫被煽动的狂热,反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冷静与凝重。
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轮廓冷硬,神情淡然。他清楚,这群人被绝境中的求生欲冲昏了头脑,只看到了夜晚人员杂乱、守卫看似薄弱的表面现象,却完全忽略了这座法外之地层层叠叠的管控与杀机。一场看似热血的集体逃跑,在他眼中,无异于自投罗网。
第 4 节 林伟理性否决,蛰伏求生
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与逃跑的邀约,林伟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却异常坚定:“我不会加入,也劝你们所有人,立刻放弃这个念头。现在逃跑,成功率基本为零,只会白白送命。”
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在滚烫的炭火上,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错愕。原本情绪高涨、满心憧憬的众人,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不满,甚至还有几分恼怒。
“为什么不跑?难道你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当奴隶吗?” 那名体力工人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躁,“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天黑混乱,守卫松懈,错过今晚,往后被分到各个园区,管控更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们都规划好了路线,围墙有薄弱点,小巷能藏身,人多一起冲,门口那几个守卫根本拦不住。” 电商青年也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不甘,“一路走到现在,我们受尽屈辱,难道就要认命吗?拼一把,至少还有回家的希望。”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质疑林伟胆小懦弱,贪生怕死;有人觉得他过于悲观,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有人试图继续劝说,想要拉着他一同冒险。房间内的动静渐渐变大,门外传来了打手巡逻的脚步声,众人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再次围拢过来,追问林伟拒绝的缘由。
林伟知道,此刻单纯的拒绝无法说服被侥幸心理裹挟的众人,想要让他们彻底放弃冒险,就必须把所有的风险、隐患、现实困境一一剖析清楚,用客观的判断击碎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压得极低,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
“首先,你们看错了形势,误以为夜晚守卫松懈,这是最大的误区。” 林伟伸手指向窗外的方向,“从下午转运进入老街开始,我一直在观察整条街道、各个据点、岗哨的值守规律。这座小镇依靠黑产生存,常年防范外人逃跑、敌对势力偷袭,夜间恰恰是戒备等级最高的时候。白天人员往来繁杂,视线干扰多,反而会出现短暂的空档;到了夜晚,街上闲散人员减少,视野变得清晰,所有岗哨、巡逻队、据点守卫都会提升警惕,巡逻频次翻倍,武装人员全员戒备,大街小巷的监控探头、瞭望哨也全部进入最高运转状态。我们所在的这栋楼房,门外两名守卫只是明面上的岗哨,院墙之外、街巷拐角、屋顶暗处,都藏着暗哨,你们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十几个人集体行动,动静必然不小,不等我们冲到门口,暗哨就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周边各个据点的武装人员数分钟之内就能集结包围,我们连院落都冲不出去。”
一番话,让在场众人脸上的激动稍稍褪去,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林伟顿了顿,继续拆解第二个致命漏洞。
“其次,你们高估了集体行动的优势,低估了对方的武力差距。” 他的语气愈发严肃,“门口的守卫、楼道的打手,人人配有枪械、警棍、匕首,而我们手无寸铁,身体经过连日折磨,体力本就不足。十几个人看似人多,但人心不齐,有人胆小、有人体弱、有人慌乱,一旦冲突爆发,必然各自奔逃,无法形成统一的冲击力。面对荷枪实弹的守卫,徒手的人群就是活靶子。不要抱有‘对方不敢开枪’的幻想,在这里,逃跑者被当场击毙、打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就算侥幸冲出院门,外面整条街巷全是武装巡逻队,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临时关卡,我们跑一步,就会面临一层拦截,根本冲不出主街范围。”
“再者,你们规划的逃跑路线,完全是死路。” 林伟将白天观察到的地形、布防全盘托出,“你们觉得西侧小巷四通八达,便于躲藏?我白天仔细看过,老街的小巷看似迷宫,实则所有分支路口都被势力划分管控,每一条小巷的出入口都设有固定岗哨,相当于一个个封闭的囚笼。钻进小巷,不是摆脱追捕,而是进入对方预设的包围圈。再说说你们想逃往的山林与边境渡口:城镇外围的山林地带,拉满了高压铁丝网,每隔百米就有巡逻队与搜捕犬,专门用来拦截逃跑人员;界河渡口更是重兵把守,船只全部被管控,没有放行指令,别说乘船渡河,靠近河岸都会被直接驱赶、扣押。我们从这里出发,徒步穿越外围防线、山林、界河,还要躲避层层搜捕,全程数十公里,荒无人烟,毒虫、野兽、瘴气遍布,就算躲过了人的追捕,也很难在野外存活下去。”
他接连指出三大核心风险,每一条都直击众人计划中的致命缺陷。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原本跃跃欲试的人,脸上的狂热一点点消散,眉头紧紧皱起,开始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草率、多么危险。
那名做过小买卖的中年男人依旧不甘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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